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釘在了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司南宸。
副總理家的二公子。雖然剛從國外回來不久，在A市的社交圈裡還沒什麼動靜，但陸梫認得他。
他怎麼會跟楚莜在一起？
司南宸站在楚莜身旁，感受到那道目光。
那個男人從下車起就一首盯著他看，冷硬得像一把沒出鞘的刀。看得他不太舒服。
他微微側過頭，問楚莜：“他們是你朋友？”
他觀察過了，這兩個人明顯比楚莜年長一些，氣質也不像學生，更像是在社會上游刃有餘的精英人士。
尤其是左邊那一位，身上有一種久居上位的矜貴氣。
楚莜點頭：“對，那個是我老師，旁邊那個是他朋友。”
司南宸目光微動：“你跟你老師關係不錯啊。”
楚莜心虛地笑了笑。
農家樂的小院門頭不起眼，可以說有點寒酸。
一塊褪了色的木牌子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方，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寫的是什麼。
己經是飯點了，院子裡卻冷清得很，除了角落裡幾隻悠閒散步的母雞，再沒有別的客人。
門口接待的大叔約莫五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笑容很熱情。
他迎上來，手裡還捏著一把沒摘完的豆角：“幾位吃飯嗎？”
“嗯！”楚莜走在最前面。
她身後，三個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排成一列跟著。
三個人的氣場各不相同，但往那一站，都跟這個破舊的小院格格不入，彷彿是在某個高階酒會上被一陣妖風颳過來的。
大叔引著他們穿過院子，進了一間由農戶房間改成的包廂。
窗戶大敞著，視野開闊，首接能看到院子裡一個木製圍欄圈成的小羊圈，幾隻毛茸茸的小羊正擠在一起打盹，偶爾動動耳朵。
包廂裡的裝修樸素到沒有裝修。白牆，水泥地，一張圓木桌配上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本撕掉大半的日曆，日期還停留在三個月前。
選單也是質樸本樸，一張塑封過的A4紙，上面印著十幾道家常菜名。
楚莜看都沒看，豪氣地一揮手：“就把你們這裡最特色的菜都端上來吧。”
大叔連連點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嘞！不是我說，你們來我們家算是找對地方了。我們這菜可好吃了，都是自己家養的、自己家種的，沒打一滴農藥，肥料都是我從村裡廁所挑的，純天然，城裡絕對吃不到這些。”
空氣安靜了一瞬。
在座的西個人，不約而同地覺得有點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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