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熱水洗澡，房間裡只有一個土炕，上面鋪了一層薄被子。
陸梫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當天晚上，宋天美就跟他們回了城裡。
他給宋天美開了一間酒店套房，讓她暫時先住著。
進度很快。
楚莜有點開心。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太對。
晚上她回楚家住，以為陸梫己經無暇管她了。
結果他還是來了，說家裡徹底清潔消毒過了，不會有讓她過敏的東西。
楚莜跟他回了玫瑰園。
陸梫有事要處理，進了書房。楚莜一個人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關燈，睡覺。
半夜。
楚莜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黑夜裡有個影子。就在床前。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一個人，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她尖叫出聲。
“是我。別怕。”
陸梫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楚莜的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我……你怎麼不開燈啊。”
“我想看看你。”他說，“又不想打擾你睡覺。”
黑暗中，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嚇到你了嗎？”
“沒……沒有……”楚莜喘勻了氣，坐起來，伸手按亮了床頭的檯燈。
橘黃色的光暈散開，填滿了房間的角落。
陸梫站在床邊，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頭髮是溼的，剛洗完澡的樣子。
短短的額髮垂下來，搭在眉骨上方，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脆弱。
“你睡不著嗎？”楚莜問。
陸梫從書房出來，洗了澡，推開她的門，就再也沒有出去。
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靠著床沿，看了她很久。
他氣過，惱過，想過給她點顏色看看。但站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又不捨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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