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莜本來想幫陸梫洗澡的。
畢竟他右手裹著紗布，纏得像個饅頭，沾了水怕是要發炎。
她拿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陸梫正用左手艱難地解襯衫釦子。
他抬起頭，看到楚莜抱著浴巾站在門口，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你確定要幫我洗？”
楚莜忽然意識到幫他洗澡意味著什麼，臉一下子紅了。
“浴巾放這兒了，你自己想辦法。”她把浴巾搭在架子上，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楚莜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刷了幾分鐘手機，想起他只拿了浴巾進去，換洗的衣服沒拿。
她起身去找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疊好，抱在懷裡，走到浴室門口。
門沒鎖。她輕輕推開一條縫。
陸梫背對著她，站在花灑旁邊。
浴室的燈光白得發冷，把他後背的每一寸皮膚都照得很清楚。
楚莜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整個人頓住了。
他的後背很多處傷。
肩胛骨下方有一片淤青，顏色紫紅，應該是新傷。
脊椎旁邊有幾道白色痕跡，己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陸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來。
他看到楚莜站在門口，伸手扯過旁邊的浴巾，披在肩上。
楚莜放下衣服，趕緊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陸梫從浴室出來。
“背上的傷，怎麼來的？”楚莜問。
“小時候不聽話，被打的。”
楚莜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陸載明真是壞事做盡。怎麼忍心這樣對待一個小孩子，打得他後背全是傷。
一個小孩，失去了母親，又被父親虐待，難怪長大會變成這樣的人。
她以前只把他當成一個她需要逃離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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