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明心裡不快，但臉上沒露出來。
老爺子當著陸梫的面說這個，什麼意思？
“職業經理人就是領工資的外人，他們哪會盡心盡力幫我們。”他的語氣懇切，“虧損只是暫時的，等到市場佔有率提上去，我們一定能盈利。沒人比我們陸家人更瞭解陸氏集團該怎麼運作。爸，您現在身體不好，醫生讓您少思少慮，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的。都是我的錯，讓您操心了。”
陸哲舜沒有接他的話。
老人家靠在床頭，目光落在虛空中。
“我從一窮二白到創立陸氏集團，給你們掙下這麼大一份家業，讓你們每個人都生活在別人夢寐以求的生活裡。”
“但是我不需要我一手創立的公司只興盛這幾十年。我要陸氏長長久久地走下去。我就算明天就死，今天也要為公司盡力。”
陸哲舜轉過頭，看向陸梫：“你書也讀夠了吧。是時候進公司幫陸家做點事了。”
陸梫沒有說話。
陸榮明在旁邊接了一句，“陸梫不是在A大教書嗎？還跟學生談戀愛，為了那個學生還去打人。應該不想進陸氏吧。他比較適合搞科研。”
陸哲舜沒有理他，看著陸梫：“你的青春期來得有點晚。趁早結束吧。”
陸梫這才開口：“我是在學校代課。這學期結束，就可以進陸氏。”
“至於做什麼職位，爺爺決定吧。”
陸哲舜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先從零售業務做起。從基層做起。不要以為你是陸家的孩子就有什麼特權，可以空降到大職位上。我是不會讓無能的孩子搞垮我的公司的。”
“是，爺爺。”陸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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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舜喊陸梫回來，說那番話，做那場戲，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在陸榮明面前鋪好路，讓陸梫進公司。
陸榮明不是傻子。
他早就察覺到老爺子對這個小孫子有些不同尋常的態度。
但陸梫畢業之後，在外面晃盪了兩三年，老爺子始終沒提讓他進公司的事。
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放鬆了警惕。
現在老爺子一病，反而開口了。
從基層做起。話說得好聽，但陸榮明心裡清楚，這恰恰是重視。
老爺子自己就是從零售業務起家的，從底層一點一點做上來。
陸氏集團那些真正受重視的管培生，也都要去各個基層行業輪崗。
陸榮明坐在回去的車上，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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