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與李淵先後離去，僻靜的東宮偏房瞬間空寂下來。
灶底餘火未熄，銅鍋之內殘存的酒液微微蒸騰，鍋底少許酒底子被文火炙得滋滋輕響。
李承乾立在石臺之前，望著空蕩蕩的案几，眼底頗感無奈。方才尚且擺滿酒罈器物的檯面，如今只剩零星幾滴酒漬與幾隻歪斜的空碗。
他唇角微微抽搐，終是忍不住，壓低聲音輕嘆一句：
“土匪，皆是土匪。”
身側的德全亦是一臉哭笑不得，湊上前小聲附和：“殿下，太上皇與陛下實在太過急切，今日蒸出的烈酒，竟是一滴底子都未曾給咱們留下。”
李承乾抬手理正被扯歪的袖口，又扶了扶微偏的發冠。方才祖孫二人一番鬧劇拉扯，他避讓之間冠帶微斜，此刻盡數整理妥當。
他淡淡吩咐：“再搬幾壇清酒過來。今日暫且不蒸烈酒，改蒸花露。昨日讓你炮製的薔薇花瓣與各色藥材，盡數取來。”
德全連忙應聲退下，領著兩名小內侍前去備物。不多時，幾壇清酒整齊碼於牆角，封存薔薇花瓣的陶罐、炮製妥當的藥材，皆被小心翼翼抬入房中，整齊羅列於石臺之上。
李承乾逐一開蓋查驗。
罐中薔薇花瓣瀝水恰到好處，不幹不蔫，依舊縈繞著清雅甜香；白芷、甘松、藿香諸般藥材切制細碎均勻，炮製得乾淨合規，並無雜塵油汙。見狀，他心中微微頷首，甚是滿意。
“卸鍋清洗。”
李承乾吩咐一聲，趙老西立刻上前，將銅鍋從灶上取下，裡外反覆刷洗數遍，確保無半點酒液殘味，這才重新架回灶上。
鍋中注入清水，待水溫微沸、泛起細泡，李承乾便命人收緩火勢。
“花瓣輕傾入鍋，切勿按壓堆積。”
趙老西依言而行，將罐中薔薇花瓣連帶少許淨水緩緩倒入鍋內。粉嫩花瓣在溫水之中徐徐舒展，一鍋清水瞬時染開淺淺緋色。
隨後依次撒入備好的諸味藥材，以乾淨木勺輕攪幾圈，即刻蓋緊鍋蓋，再用溼布嚴密封堵鍋沿縫隙，杜絕香氣外洩。
蒸花露與蒸餾烈酒機理相近，唯獨火候更為考究。
烈酒需大火猛蒸，逼出濃烈酒性；花露則需文火慢萃，細斂花香。火勢過旺，香氣轉瞬散盡，終究只剩無味白水。
李承乾令趙老西坐守灶前專控火候，自己立於銅管出口旁，凝神靜待凝露。
溫熱水汽順著銅管蜿蜒升騰，遇冷凝結，化作細密水珠，一滴滴墜入下方陶瓶。初時滴落的露水水汽偏重、香氣寡淡，李承乾令德全盡數棄去。
約莫一盞茶時分，管口滴落的液體愈發澄澈通透，一縷清雅綿長的薔薇花香緩緩漫開，盈滿整間偏房。
這香氣清潤脫俗，不似薰香濃烈沉鬱，亦不似脂粉甜膩豔俗，純粹天然、淡而不絕，入鼻通透，沁人心脾。
德全忍不住輕嗅幾下，低聲讚歎：“殿下，這花香竟比御花園盛放的鮮花還要清雅好聞。”
李承乾微微點頭。
他深知其中妙處，薔薇花露能夠闢穢安神、理氣通竅，無煙無燥、溫潤不嗆。長孫皇后氣疾纏身，宮中素來不敢燃濃薰香，唯恐刺激肺腑、誘發咳喘，這花露恰好對症，最是適宜母后日常調養。
他命德全取來數只潔淨小瓷瓶，盡數沸水燙洗、擦乾控水，確保無半點油腥雜味。
待陶瓶盛滿第一道純粹花露，李承乾親自持漏斗，小心翼翼分裝瓶中。
。天韻氣，緻雅淨乾著看，無近幾中瓶瓷白盛，緋的淡極著泛下之影，水如清花中瓶
。和調細細，酒清量摻例比按，原薇薔的出萃中鍋取又他，畢完裝分
。蒸復次二火文緩極以，鍋新重才這，此彼分不、融相然渾香花與香酒至首，聞細覆反、酒添點點一他，薄單韻氣則分一濃香花，香花蓋掩則分一多味酒
。繞縈香餘舊依晌半，去開輕間腕在點，久持潤溫發愈氣香，通淨純為更的出蒸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