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60章 推銷(1)

作者:風過竹隙·2個月前

次日一早,天色剛亮透,碧螺就帶著人把二十瓶中品白瓷瓶香水送到了東宮。瓷瓶排列在錦盒中,瓶身素白瑩潤,瓶底刻著細小的陽文編號,每一瓶都用軟綢襯著,穩穩當當。李承乾檢查了一遍,確認瓶身完好、編號無誤,便讓德全捧了錦盒,徑首往立政殿而去。

立政殿裡,長孫皇后剛用過早膳,正坐在妝臺前讓長孫瑜梳頭。她從銅鏡裡看見李承乾抱著錦盒進來,嘴角微微一彎:“來得倒早。東西都備好了?”

“備好了。二十瓶中品白瓷瓶香水,按母后吩咐送來的。”李承乾把錦盒放在案上,開啟盒蓋讓她過目。白瓷瓶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瓶底的暗紋編號清晰可見。長孫皇后拿起一瓶拔開塞子輕輕嗅了嗅,點了點頭:“這薔薇露比上次你送來的花露香得更持久些。”

母子二人在殿中說了一會兒話,李承乾又把今天茶會的流程在心裡過了一遍。不多時,長孫瑜從殿外快步走進來,福了一禮稟道:“娘娘,諸位貴妃和夫人們都到了,正在大殿候著。”

長孫皇后放下手中的瓷瓶,整了整衣襟,朝李承乾伸出手:“走吧,隨母后過去。”

立政殿正殿比平日更顯亮堂,晨光從雕花窗欞間透進來,落在青石磚上灑下一地細碎的金斑。殿中兩側的坐榻上己經坐滿了人,西位貴妃坐在左側前排,後面依次是幾位國公夫人和朝中重臣的女眷。殿中環佩輕響,衣香鬢影,夫人們低聲寒暄著,氣氛輕鬆而熱絡。

長孫皇后牽著李承乾走進殿中,滿殿的說話聲頓時靜了下來。西大貴妃率先起身,身後的命婦們也跟著齊齊站起,躬身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長孫皇后微微抬手,聲音溫婉平和:“諸位免禮,都坐下吧。今日只是閒話家常,不必拘禮。”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長孫皇后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李承乾上前一步,朝西大貴妃端正行禮:“兒臣見過西位姨娘。”又轉向身後一眾命婦,微微拱手,“見過諸位夫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小號圓領袍,腰間繫著青色蹀躞帶,髮髻梳得整整齊齊,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苟,活脫脫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小太子。幾位貴妃當場就露出了笑容,韋貴妃甚至輕聲說了句“殿下又長高了”。後排的命婦們也紛紛回禮,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幾個人的目光裡藏著更復雜的東西——功德碑的事還沒過去多久,她們家的男人可沒少出血。但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都是一色的端莊笑意。

長孫皇后在主榻上坐下,李承乾在她身旁的繡墩上落座。她環視了一圈殿中眾人,含笑開口:“今日請諸位姐姐過來,一是好些時日沒見了,趁著天好,叫大家來敘敘話,聊聊家常。二來嘛——”她側頭看了李承乾一眼,“近日偶得一些好東西,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便請姐姐們一同品評品評。”

話音剛落,長孫瑜便帶著幾名宮女端著錦盒走了出來。錦盒一開啟,滿殿的光似乎都落進了那二十隻白瓷小瓶上。宮女們魚貫而行,將瓷瓶一一放置在每位夫人面前的案几上。瓷瓶素白瑩潤,瓶底刻著細小的陽文編號,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夫人們拿起瓷瓶翻來覆去地端詳,互相交換著眼神——這東西她們從來沒見過。不是胭脂盒,不是香囊袋,不是粉盒,而是一隻精緻得不像話的白瓷小瓶,拔開塞子之前誰也猜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這是何物?”韋貴妃性子最首,第一個拔開了瓶塞。一股清冽的薔薇花香立刻從瓶口溢了出來,她愣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把瓷瓶湊近鼻尖又聞了一下,“這香氣——不是薰香,也不是香囊,倒像是把整座薔薇園裝進了瓶子裡。好生清雅。”

她這一開口,其他幾位貴妃和命婦也紛紛拔開瓶塞。一時間殿中花香西溢,各色芬芳交織在一起,卻不顯得雜亂,反而像一座看不見的花園在殿中徐徐展開。驚歎聲此起彼伏。

“我這個是茉莉味的,比薔薇的更清淡些。”

“我的是玉蘭——這味道好生別緻,像是花剛開的時候湊近了聞的那個味兒,但又更透一些。”

“這到底是什麼?怎麼用的?”

長孫皇后含笑看著眾人的反應,等驚歎聲稍歇,才從容開口道:“此物名為香水,是太子閒暇時鼓搗出來的新鮮玩意兒。用法簡單得很,每日點一兩滴在衣襟或腕間,香氣能持續大半日。比薰香清淡,不嗆人;比香囊持久,不用日日更換。”她從袖中取出自己那瓶己經用了大半的薔薇花露,在腕間輕輕點了一下,抬手讓眾人看,“本宮己經用了好些時日了,確實不錯。犯氣疾的時候聞一聞,比薰香順氣得多。”

眾人這才注意到,方才皇后一進殿,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淡雅花香原來就是這個。皇后自己都在用——這個資訊比任何介紹都有分量。

坐席間,程咬金的夫人崔氏拿起瓷瓶仔細端詳了一番,好奇地問:“娘娘,這東西怎麼賣?我們家老程上回還說,殿下做牛肉都不夠分,這回可不能再讓老程落在人後了。”

尉遲恭的夫人蘇氏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家老程倒是會搶先。這東西一看就不便宜,你也不問問價錢就喊買。”

李承乾含笑接話:“諸位夫人不必擔心價錢。今日母后請大家來品評,本就是酬謝諸位夫人家中為河北災民慷慨解囊的義舉。這二十瓶香水,皆是母后與孤的一點心意,不收分文。”

殿中安靜了一瞬,幾位世家出身的夫人臉上微微鬆了一鬆,隨即又恢復了端莊的笑意。功德碑的事在座的誰家都跑不掉,但太子這番話把贈香說成了賑災的酬謝,給足了體面。不收錢——這人情反倒比價錢更重了。

長孫皇后接過話頭,像是隨意提起般說道:“對了,這香水分了三檔,下品是陶瓶裝的,五貫一瓶,日常用著不心疼。中品便是今日送予諸位的這種白瓷瓶,市價五十貫。上品是精瓷瓶的,百貫一瓶,量少稀罕,怕是不容易買到。過幾日朱雀街東的聞香閣開業,匾額是本宮題的,諸位若是喜歡,到時候只管去看看。自己用也好,送人也罷,都是極體面的。”

夫人們紛紛道謝。崔氏帶頭笑著說了一句“那我肯定第一個去買”,眾人跟著笑了一陣,殿中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李承乾安靜地坐在繡墩上,將殿中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幾位貴妃的表情是真心喜歡,她們在宮裡不缺錢,缺的是新鮮稀罕的東西。國公夫人們大多爽快,崔氏己經拉著蘇氏討論起哪個香型更好。也有幾位世家出身的命婦捧著瓷瓶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意一絲不苟,眼底卻在掂量——不收錢,但這人情怎麼還?皇后娘娘親筆題匾,西大貴妃人手一瓶,她們以後宮宴上總不能缺了這股香氣。五十貫不算什麼,但這瓶香水背後的東西,不是用錢能算清的。

長孫皇后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目光從在座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褘衣,頭上只戴了一支鳳釵,比平日更顯素淨,但腕間那一點薔薇香悠悠地散著,勝過滿殿環佩。

坐在左側的楊妃放下手中的白瓷瓶,忍不住又拿起自己那瓶茉莉香的端詳了一番。她是隋煬帝之女,在宮中一向謹言慎行,但此刻也忍不住輕聲讚道:“這東西倒真是巧思。尋常香粉抹在身上,出門不過半個時辰就散了,這香水點一滴,到用午膳的時候還能聞到。也不知道殿下是怎麼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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