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上，房玄齡看著跪在地上捶胸頓足的程咬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他在心裡把程咬金罵了個狗血淋頭：好你個程妖精，真不是個東西！這口黑鍋多少人搶著要背，你居然還拿誅九族來嚇唬人？你那九族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敲鑼打鼓給你送錦旗！還有你那哭相，眼淚沒擠出來幾滴，嘴都咧到後腦勺了，這要是哭，天下就沒有笑了！
不行不行，這次賑災我是正兒八經的主使，這鍋必須我來背！你個死胖子想搶？門都沒有！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官袍，抬腳就要出列。
可就在這時，旁邊一道黑影比他快了十倍，“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金磚地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陛下！微臣有罪啊！”
長孫無忌那悲憤交加的聲音響徹大殿。
房玄齡的腳懸在半空，額角“唰”地冒出三道黑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靠！你個老陰人湊什麼熱鬧？這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你是賑災使還是我是賑災使？
龍椅上的李世民也懵了，手裡的奏摺都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一臉茫然地問：“輔機？你何罪之有？”
長孫無忌抬起頭，臉上滿是痛心疾首，聲音哽咽道：“陛下！是臣的錯！此前宿國公離京賑災，是臣私下叮囑他，若遇有奸猾之徒假扮災民、冒領賑糧，便以麩糠摻米施賑，以此甄別真偽。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微臣的主意，與宿國公沒有半點關係！”
他頓了頓，偷偷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繼續說道：“宿國公為人忠厚，不忍牽連老臣，這才獨自扛下所有罪責。他是忠臣啊！是難得的好官啊！陛下要罰，就罰微臣一人！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求陛下不要怪罪宿國公！”
程咬金正哭得起勁，突然聽見有人搶自己的臺詞，頓時不哭了。他猛地抬起頭，看見是長孫無忌，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扯開嗓子就喊：“長孫陰人！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分明就是俺老程自己拍板決定的！”
長孫無忌轉頭看向李世民，一臉誠懇地說：“陛下您看，宿國公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護著老臣。再說了，陛下您仔細想想，宿國公他……他哪有這個腦子啊？”
“嘿！你個老陰貨！”程咬金當場就炸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長孫無忌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敢說俺沒腦子？俺的腦子挖出來，都比你整個人重！你才是沒腦子的乃求貨！”
長孫無忌也不跟他吵，只是微微側過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程咬金耳邊慢悠悠地說：“我是太子的親舅舅。這鍋要是讓你背了，太子臉上能好看？咱倆一起背，誰也不吃虧，你好好琢磨琢磨。”
程咬金一愣，撓了撓頭，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旁邊的房玄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滿頭黑線都快織成漁網了。
好傢伙！這倆貨居然還私下交易上了！再等下去，別說鍋了，怕是連鍋灰都輪不到我了！
房玄齡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比長孫無忌剛才還要洪亮，還要悲憤：“陛下！臣有罪！罪在臣一身啊！”
這一嗓子，首接把整個大殿都喊安靜了。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看向房玄齡，一個個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李世民更是首接愣住了，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御案上，墨汁濺了一灘。
房玄齡渾然不覺，繼續慷慨激昂地說道：“陛下！用麩糠賑災的計策，其實是臣想出來的！是臣讓齊國公轉告給宿國公的！宿國公和齊國公都是被臣連累的！他們二人重情重義，不忍看臣受罰，這才爭相出來頂罪！”
他抬起頭，眼神無比“真誠”地看著李世民：“陛下！所有罪責都由臣一人承擔！求陛下開恩，饒恕宿國公和齊國公！要殺要剮，臣絕無怨言！”
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同時轉頭，目瞪口呆地看著房玄齡。
兩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我靠！這老小子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比我們倆還不要臉！這就首接升級成主謀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能輸”三個字，當即就要開口反駁。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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