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打你了，滾過來，為父有要事交代你。”
程處默眼神狐疑，緊緊盯著地上的木棍，半點不敢放鬆警惕，依舊牢牢貼在牆角，和程咬金保持著三米安全距離，小心翼翼試探：
“你、你先把棍子扔遠！我確認安全再過來！誰知道你是不是詐我！”
程咬金被這小兔崽子防得死死的，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抬腳將木棍踢到遠處，沒好氣道：“這下放心了？過來！為父真有正事！”
見木棍徹底遠離、沒有了威脅，程處默這才磨磨蹭蹭、一步三探頭地挪了過來，依舊渾身緊繃，隨時準備跑路。
“阿耶，到底是什麼事？大清早折騰孩兒，還動手打人。”
程咬金收斂了滿身戾氣，神色難得變得鄭重嚴肅，再無半分平日裡的粗獷隨意，沉聲道：
“從今日起，你即刻入東宮當值，伴駕太子左右，隨太子一同修習、聽從太子調遣。”
此言一齣，程處默當場愣住，滿臉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啥？入東宮當值？伴太子左右？阿耶，您這是……徹底站隊太子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其中關鍵，眼底滿是震驚。
尋常將門世家，最忌諱過早站隊儲君，極易捲入皇權紛爭、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自家老爹向來通透，怎麼突然做出這般決斷？
程咬金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緩緩道出其中深層緣由，語氣帶著久經朝堂的通透與審慎：
“並非我老程傢俬自站隊。今日陛下急召我、李靖、二哥、尉遲黑子西人入宮下旨。”
“陛下明令，你們西個，盡數送入東宮伴學輔佐。他們三家，今日皆會送子入東宮。”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皇城東宮的方向，低聲道：
“陛下此舉，是怕去年的事情再次發生啊。陛下此番親自叫李靖，二哥教太子兵法，武藝、賜將門助力、許自建親軍，就是要為太子築牢根基，手握兵權、繫結將門，徹底斷了其餘皇子的念想，穩固儲君地位。”
“不出意外，太子殿下儲位穩如泰山，無人能撼動分毫。你跟著太子，是天大的機緣，也是我老程家的造化。”
說到此處，程咬金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嚴厲，再三叮囑道：
“但皇家之事，風雲難測、瞬息萬變，從來沒有絕對的安穩！你到了東宮，記住為父的規矩——少說、少看、少聽！”
“太子吩咐你的差事，盡心盡力做好，絕不敷衍懈怠。除此之外，朝堂紛爭、皇子糾葛、東宮秘事，半點別問、半點別管、半點別摻和！安安分分做事，老老實實聽令，便是萬全之道！”
這是沙場老將、朝堂老油條的生存智慧，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程處默聞言心頭一凜，瞬間收起所有嬉皮笑臉，鄭重拱手行禮：
“孩兒明白了！謹遵阿耶教誨，定當謹言慎行，恪守本分！”
見兒子聽懂了其中利害，程咬金微微頷首，神色稍緩。
“即刻收拾行裝，片刻之後，為父親自帶你前往東宮報到。”
說罷，他轉頭朝著門外高聲喊道：
“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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