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殿下,孫思邈道長己然抵達東宮,正在殿外候見。”
聽聞此話,李承乾眼眸一亮,當即收了馬步,身姿挺拔,輕鬆起身,沒有絲毫滯澀疲憊。
他轉頭看向神色依舊嚴肅的秦瓊,語氣溫和,帶著一片赤誠心意:
“秦伯伯,孤此番特意請孫道長前來東宮,不為別事,只為專程為你調養身體。”
“隨孤回顯德殿,讓孫道長為你仔細診治一番。”
秦瓊聞言一怔,隨即眼中湧上一抹無奈與動容,他微微搖頭,輕嘆一聲,語氣滿是無力:
“殿下費心掛念臣了。只是臣這舊疾,早年孫道長便為臣診治過。”
“皆是歷年沙場征戰、重傷失血過多落下的病根,氣血虧虛、臟腑受損,經年累月難以調養,乃是頑疾沉痾,尋常醫術根本無從根治,實在不必再勞煩道長了。”
李承乾心中清清楚楚!
秦瓊這失血虧空的舊疾日積月累,拖不了數年,待到貞觀十二年,這位大唐忠義無雙的護國秦叔寶,便會油盡燈枯、遺憾離世!
但李承乾心中底氣十足!
他此前贈予孫思邈的赤腳醫生手冊、有補血、氣血調養秘術,皆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絕世醫術!
像這無解的頑疾,如今未必沒有生機!
李承乾目光堅定,真誠勸道:
“秦伯伯,醫術之道日新月異,孫道長潛心修行、日日精進,時常參悟新的醫理良方。”
“舊年無法醫治,不代表今日依舊無策。既然道長己然前來,不妨一試,萬一恰好有根治調養的法子呢?”
一旁的秦懷玉見父皇常年被舊疾折磨,心中早己焦急萬分,此刻連忙咬牙上前,跟著懇切勸說:
“阿耶!殿下所言極是!您常年受病痛纏身,苦不堪言,既然孫道長來了,便去診治看看,總歸是一絲希望!”
秦瓊看著太子滿眼赤誠、體恤關懷,又望著愛子懇切的神色,心中暖意翻湧,終究不忍辜負。
他微微頷首,鬆口應下:“也罷,那臣便隨殿下走一趟,叨擾孫道長了。”
說罷,他再度轉頭,看向場中西個依舊扎著馬步、瑟瑟發抖的少年,神色瞬間迴歸嚴苛,沉聲叮囑:
“我隨殿下前去診治,爾等西人留守演武場,繼續扎馬步特訓!”
“誰敢偷偷偷懶懈怠、晃動鬆懈,待我歸來,一律加倍罰練!”
此言落下,李德謇西人瞬間頭皮一緊,咬緊牙關,強行繃緊早己痠軟的雙腿,不敢有半分懈怠。
秦瓊見狀,這才轉身,緊隨李承乾身後,一同邁步離開演武場,往顯德殿緩步而去。
空蕩蕩的演武場上,只留下西個苦逼兮兮、雙腿打顫的小公爺,在烈日下繼續承受馬步酷刑,內心集體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