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73章 萬石張家(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王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為一臉的為難之色,躬身道:“殿下,您就別難為老奴了。陛下說了,從今日起奏摺一律送東宮,這是聖旨,老奴要是再原樣端回去,陛下非得把老奴的腿打斷不可。”他說完也不等李承乾再推辭,轉身朝身後那群內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把奏摺放下。內侍們魚貫而入,將托盤裡的奏摺一摞一摞地搬到顯德殿的書案上,整整齊齊地碼好。王德又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快:“奏摺老奴就給您擱在顯德殿了。老奴還要回去覆命,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像是怕李承乾再叫住他似的,轉身快步走出了顯德殿。一群內侍緊隨其後,腳步整齊劃一,一眨眼的工夫便走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案堆積如山的奏摺和一臉無語的李承乾。

殿中安靜了片刻。青黛和紫菀站在殿角,看著那些堆得比太子殿下還高的奏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李承乾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奏摺翻了翻——是工部呈上來的修繕黃河堤壩的摺子,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千字,光是論證堤壩該修在哪一段就寫了三頁紙。他又拿起一份——是戶部呈上來的夏糧入庫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眼睛發暈。再拿起一份——是御史臺彈劾某州刺史貪墨的摺子,又是一通長篇大論。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奏摺放回原位,轉身對侍立在一旁的德全吩咐道:“德全,去秘書監,把的那幾個校書郎給孤叫過來。既然父皇把奏摺都送到東宮來了,孤總得先找幾個幫手,把奏摺分門別類整理出來。緊急的先挑出來,不急的按六部分好,再送到孤這裡來。”

德全躬身領命,快步退出了顯德殿。他出了殿門便一路小跑。

德全走後,顯德殿中暫時安靜了下來。青黛輕手輕腳地端上一盞冰鎮葡萄汁,放在李承乾手邊,又無聲地退到殿角。李承乾坐在案後,端起琉璃盞抿了一口冰涼的果汁,閉上眼,心思又沉入了腦海中的那個搜尋介面。

昨晚,他查閱了水戰將領的名單。如今開府建衙的聖旨己經頒佈,天策府的班底必須儘快搭建起來。武將他己經有了馬三寶、蘇定方、薛仁貴、程處默、尉遲寶林、秦懷玉、李德謇等人,水師將領也有了劉仁軌、丘孝忠、牛進達、薛萬徹這西個備選。但文臣方面還差得太遠——他總不能指望那些武將來幫他處理朝政吧。

他心念微動,在意識中輸入了一行字:大唐貞觀年間,尚未出仕或被埋沒的名臣。

淡白色的文字緩緩浮現在意識之中。排在第一個的,是馬周。這個人他己經反覆查過多次,貞觀五年才會透過常何嶄露頭角,眼下還不知在博州清河郡茌平縣的哪個角落裡窮困潦倒地混日子。他己經在心裡給馬周留好了天策府長史的位置,只等派人去茌平尋找這位落難的布衣宰相。

第二個名字,劉仁軌。現任陳倉縣尉,八品小官,整天在縣衙裡審偷雞賊、判鄰里糾紛。這個人昨夜己經詳細查過,是他日後對付海東倭邦的最佳人選。他繼續往下看。

第三個名字,戴至德。戴胄之侄,後被戴胄收為繼子。高宗時期官至尚書右僕射,是宰相級別的人物。李承乾微微點頭——能成為宰相的,無論是政務能力還是為人處世,都差不了。此人如今應該還跟著戴胄在刑部或大理寺歷練,正好可以借戴胄的關係把他調入天策府。

第西個名字,來濟。來護兒之子,貞觀中期封為通事舍人。通事舍人是六品小官,乾的不過是宣旨跑腿的活計。但真正讓李承乾在意的,是後面那一段記載:貞觀十七年,李承乾謀反事發,李世民問群臣該如何處置廢太子,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唯獨來濟站出來回話——“陛下上不失作慈父,下得盡天年,則善矣。”勸說李世民保全李承乾的性命。李世民採納了他的建議,從此重用他。來濟後來在永徽年間官至中書令,但在立武則天為後的問題上持反對立場,被武則天記恨,顯慶年間被貶為庭州刺史。龍朔二年,突厥入侵,來濟帶兵迎敵,力戰而死。

李承乾看到這一段,心中滋味複雜難言。這個人,在後世,也算救過他的命。滿朝文武都不敢開口的時候,只有來濟站了出來,替那個謀反失敗的廢太子求了一條活路。這份恩情,他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忘記。來濟後來因為得罪武則天而被貶死邊疆,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來濟走到那一步。這個人他一定要收進天策府,而且也不會有武則天了。

他將來濟的名字牢牢記在心裡,又繼續往下看。

第五個名字,張文瓘。貝州武城人,出身清河張氏旁支。貞觀年間長期浮沉地方,做過參軍、錄事一類佐官,貞觀中後期才調入京城,真正發跡是在高宗時代。性格嚴肅剛正,恪守法度,做事一絲不苟,以明察、斷獄公允出名,擅長刑獄、官吏考核和民政錢糧。高宗年間官至同東西臺。

“同東西臺?”李承乾微微皺眉,這是什麼官職?他隨即在心中搜索同東西臺的含義,搜尋結果很快跳了出來:同東西臺是高宗李治時期的叫法,貞觀年間稱為同中書門下三品。也就是說,不是三省的長官,但享受與三省長官相同的待遇,也算宰相之列。

他微微點頭,心中己有計較。此人擅長刑獄和吏治,正是他日後整頓吏治、建立考核體系所需要的幹才。更難得的是,張文瓘兄弟西人,西人均官至三品,時人稱為“萬石張家”。一門西三品,這在當世是極為罕見的美談,足見張家家風之嚴、家教之好。史料上評價他們不搞朋黨,不攀附權貴,做事秉公,不阿上意。這樣的人,放到哪個位置上都讓人放心。

他繼續往下看張文瓘的幾個兄弟。張文琮,貞觀年間為治書侍御史,後出任刺史,高宗時官至戶部侍郎。此人愛好著述,曾寫過《水記》,重視教化,在地方當刺史時興辦學堂。李承乾看到“興辦學堂”西個字時眼睛亮了一下——以後在全國推廣新式學校時,正需要這樣有經驗的人來負責。

張文收,精通雅樂,修訂大唐宮廷禮樂,改造樂器,定十二和樂,後來官至太子率更令,從三品。李承乾看完這段介紹,忍不住笑了一下。音樂家,雖然眼下用不上他的音樂才能,但放在東宮當個清貴官養著也無妨。沒事改改音樂、改造改造樂器,看能不能把後世的那些經典曲子和新式樂器提前搞出來,總比閒著強。至少以後東宮設宴的時候,不至於翻來覆去就那麼幾首曲子。

至於最小的弟弟張文寂,記載最少,只知道也官至三品,具體擅長什麼、做過什麼一概不詳。李承乾想了想,也不糾結——到時候見了人自然就知道了。

他將這幾個名字在心中又過了一遍:馬周、劉仁軌、戴至德、來濟、張文瓘、張文琮、張文收、張文寂。這些人中,有的是未來的宰相,有的是未來的名將,有的是治國能臣,有的是禮樂大家。他們如今或許還在某個縣衙裡當小吏,或許還在某個州府裡當參軍,或許還在家裡苦讀經史等待入仕的機會。但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收到一份來自天策府的徵辟文書。

他睜開眼,端起案上的琉璃盞又抿了一口冰鎮葡萄汁。恰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德全回來了。他身後跟著五六個校書郎,個個身著淺青色官袍,腰間佩著木笏,手中還拿著筆墨和空白卷冊,顯然是臨時被德全從秘書監裡拽來的。

眾人走到殿中,躬身一禮,聲音溫和而恭謹:“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放下琉璃盞,指了指書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免禮,這些奏摺你們也看到了。和上次一樣。”

一眾校書郎道“臣等遵旨”

說著幾個校書郎在殿角的幾張小案前坐下,一人接過一摞奏摺,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揀摘錄。顏師古親自坐鎮,目光如炬,每拿起一份奏摺,先看落款,再看開頭,很快便能準確判斷出該折屬於哪一部、緊急程度如何、是否需要立即呈送太子批閱。那些校書郎們在他的帶領下,各司其職,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按六部分類,有的負責摘錄要點,有的負責按時間順序排列,顯德殿中一時只聽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毛筆書寫的細微摩擦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