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也是中醫？」
「算是。」
「哪裡高就？」
「沒單位。」
範志遠的表情變了變。
一個沒單位的二十出頭年輕人，拿著針盒就說能治心臟病？
「小兄弟，顧會長這個情況，房顫合併室早，心功能三級——不是扎幾針就能好的。你要是有什麼偏方秘方，可以拿出來探討，但切忌貿然施針——」
「範教授。」秦昊打斷他。
範志遠一愣。
「你剛才摸脈，左寸沉弦結代，對不對？」
「……對。」
「右關弦滑不暢？」
「對。」
「那你有沒有摸到左尺？」
範志遠張了張嘴。
「左尺沉微欲絕，腎陽已虧到根了。你那個益氣養陰的方子，用多了只會讓他更虛。」
範志遠的臉漲得通紅。
「你——」
「他的問題不是簡單的心腎陽虛。」秦昊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咬得清楚，「是心包絡瘀堵引起的傳導異常。你的溫針灸打哪幾個穴位？內關。神門。心俞？」
範志遠下意識點了下頭。
「這套穴位對普通房顫管用，但他不是普通房顫——他的房顫是肝內瘤體壓迫膈肌，引起迷走神經異常放電誘發的。你不解決肝上的問題，心律永遠調不回來。」
臥室裡安靜了三秒。
範志遠的臉色從紅變白，嘴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來。
許季翰的表情也凝固了。
宋慧蘭左看右看，不知道該信誰。
顧昭寧站在門邊，一句話沒說，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顧家成躺在床上，看著秦昊的方向。
「小秦……你說的這些，市院的主任怎麼沒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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