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江清淺帶著兩個技術手下，去了建設路踩點。
秦昊沒跟著去。
他回了半島花園，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站在陽臺抽了根菸。
煙抽到一半，手機震了。
沈幼楚。
「秦昊，恆盛物流那邊的八百萬違約金——趙永勝還在磨。今天打了兩次電話，都說資金緊張要分期付。」
「分什麼期？」
「說要分四期，每期兩百萬。」
秦昊把煙摁滅在欄杆上。
「告訴他，明天下午五點之前不到帳，于振東那邊直接關閉他的供應鏈投標資格。不是暫停，是關閉。」
「好。我讓財務發函。」
沈幼楚掛了電話。
秦昊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十五。
他撥了于振東。
「蘇敬文昨天登出的那個敬安諮詢，工商那邊走到哪一步了？」
「提交了申請，還沒正式透過。按流程至少還要十五個工作日。」
「找人盯著。如果他中途撤回登出申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董事長，還有件事——王崇明那邊，貸款到期催收已經走了第二輪。他今天派了個代理人來浩帆分部，說想約您見一面，談還款方案。」
「不見。讓他跟銀行談，跟我沒關係。」
于振東應了。
秦昊掛了電話，靠在陽臺欄杆上想了一會兒。
蘇敬文登出公司。周翰銘回省城，表面上看，這兩個人在收縮。
但收縮不等於放棄。
蘇敬文聯絡副市長。周翰銘見劉安邦，他們只是換了賽道。
而馮德坤這顆釘子，是整條暗線的終端。
拔掉他，省城那頭就斷了龍海的訊號源。
但不能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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