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戚白。金敏俊這種職業賭徒不同,中島純子在現實裡雖然也經常出入各大賭場,卻並不靠賭博賺取財富。
賭博對於她來說,只是一種能讓她短暫地從原有的社交圈中抽離,緩解壓力。放鬆身心的娛樂方式;而賭場,則和遊樂園沒什麼區別。
在被戚白透過人海戰術揪出來前,中島純子正躲在大廳角落的一間雅間,一邊享受英俊侍應生的噓寒問暖,一邊透過液晶螢幕遠端觀看大廳中的動向。
21世紀初的世界尚且保有優待亦或者說輕視女性的優良傳統,中島純子素來擅長利用任何有利因素達成自己的目的,在確定時代背景後,她立刻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出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歇。
如她所料,瑞丹深賭場和她常去的那些上流賭場相似,哪怕是在以賭博為第一要務的大廳中,也備有一些用於休憩的場所——她輕而易舉地便被帶離了金敏俊和戚白的視線,且不算違背傑克的要求。
中島純子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水平必然無法在賭博中贏過其他受選者,不如放棄支線任務,謀求合作共贏。
可惜另外兩個人誰也不像是想合作的樣子,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期拖到世紀賭局開始,再利用手機裡的資訊謀劃逃離賭場。
但她也知道,無論戚白和金敏俊誰贏,都不會放過她。所以她一直在觀察兩人,儘可能多地收集資訊,思考對策。
她看出來戚白擁有記牌的能力,運氣卻不是太好,那麼提議玩一個運氣佔主要因素的遊戲無疑能削弱戚白的優勢。
但如果是純運氣類遊戲,戚白未必會接受,中島純子深諳折衷主義,索性做出讓步。
抽鬼牌雖考驗運氣,但表面上仍然涉及少量的技巧,簡直再合適不過。
【距離世紀賭局開始還有01:00:00】
莊家捧來八盒未拆封的嶄新撲克放在桌上,拆開其中一盒,熟練地挑出二十六張黑桃和紅心,抽出一張紅心Q擺在賭桌中央。
他將剩餘二十五張牌在手中掂了掂,分成兩半,分別倒扣著推到戚白和中島純子面前:「鬼牌是黑桃Q,請二位儘快整理好手牌,在下注區押注。」
戚白拿起面前的牌,一共十二張,丟掉對子後只剩下【A】【4】【9】三張。
由此反推,中島純子手中的牌是【A】【4】【9】【Q】。
中島純子摸出五枚籌碼放上押注區,微微一笑:「五千美金。」
戚白也笑了,同樣摸出五枚籌碼。
莊家道:「未持鬼牌者先抽。」
中島純子將五張牌理成扇狀握在右手,遞向戚白,禮貌地說:「白從流先生,您先。」
四分之一的抽中鬼牌的機率,在賭博的領域已不算低。
戚白渾不在意般,隨意伸出兩指,從中島純子手中抽出一張牌,翻開來看了一眼。
他的運氣不算太差,那是一張【4】,他將那張【4】和自己手中的【4】一起丟到桌上。
中島純子笑著說了句「打擾」,也用兩指從戚白手中夾出一張【A】牌,將自己的【A】連同那張【A】一併打出。
第二輪抽牌,戚白手中剩餘一張【9】,中島純子手中只剩下【9】和【Q】。
女人用手託著下巴,聲音溫溫柔柔:「白從流先生,接下來您有一半的機率抽到鬼牌,也有一半的機率抽到【9】,直接獲勝。您敢加註嗎?」
「沒必要。」戚白垂眼注視著掌心的猩紅,笑著搖了搖頭,「和拋硬幣差不多的機率分佈,不是麼?」
他從中島純子的手中抽牌,輕輕翻面,讀出牌的內容:「黑桃Q,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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