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餐具憑空消失,戚白再度調出全息螢幕,進入救世主論壇。
楊清義的宣戰帖高掛在熱榜第一,戚白隨手給主樓點了個贊,又點進去,找到齊筱簫的評論點了贊。
點讚的動態是會在主頁顯示的,戚白原本空空蕩蕩的個人主頁頓時多出了兩條記錄。
楊清義大義凜然的宣言和齊筱簫直白粗野的抨擊一前一後地挨著,諷刺的效果格外直露。
這幾天因為論壇裡的輿論風潮,許多閒得無聊的受選者沒事就蹲守在戚白的主頁,等著看這位身處風暴中心的當事人做出回應。
在戚白點贊動態出現的第一時間,這些人便立刻截了圖,各自懷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報信的報信,發帖的發帖。
戚白雖然一字未說,但很快就有人自發解讀出了他的意思表示:
【楊清義算哪根蔥?就是個上躥下跳的小丑,人家戚白都沒把他放心上,就當樂子看!】
【戚白的主張應該就是齊筱簫的那句評論的意思,管內城人口號說得多麼漂亮,實質性的好處一點沒給咱們,不跟他們爆了還留著他們?】
【我之前都被帶跑了,現在回過味來了,那些有錢人從指縫裡漏下點剩菜殘羹就想讓我們感恩戴德,想得美!】
戚白倒不是真有當意見領袖的閒心,不過是他被賭魔公會實打實地蹭了熱度。當了踏板,若是不回敬他們一番未免太虧。
戚白在攫取利益方面向來滴水不漏,熱度作為積分的一大來源,雖是蠅頭小利,但既然隨手為之便能從容摘取,何樂而不為?
看著論壇裡重新燃起罵戰,戚白又進入私信介面,剛點開就看到伊萬的頭像框在瘋狂彈跳,訊息攢了好幾條。
因為戚白一直沒有回覆他,除卻第一條訊息外,後面他每發一條訊息都要花費一百積分。
前面幾天他發的訊息都被戚白一鍵清空了,戚白只能看到最新的兩條訊息。
【戚白,我在現實裡帶人去堵楊清義,沒想到這混蛋早就和內城人勾結在一起了!我眼瞅著就能一炮彈轟死他,主竟然啟動了防護程式,把他帶走了……】
【我現在追蹤不到楊清義,還有一群摸不清路數的傢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追著我殺……你再等我一週,等我應付完了這群人,再去幹楊清義他丫的!】
戚白心念一動,一條資訊傳送過去:【不必了,我會在遊戲裡殺了他。】
過了五分鐘,伊萬依舊沒有回覆,大概還在現實裡躲避追殺。
戚白退出私信介面,回到論壇首頁,一個支援他的帖子正好被新評論頂了上來:
#戚白,贏下去!祝你一往無前,所向披糜!#
標題有一個字寫錯了,不知道是在騙回復,還是無心之失。
戚白莞爾,收起全息螢幕,沿著手腕上鎖鏈的牽引,起身走向客廳的牆壁。
漆黑的大門緩緩張開門頁,鎖鏈的另一端沒入其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撲面而來,像水流般包裹住戚白。
戚白感覺自己好像被浸泡在營養液裡的軟體動物,四肢的存在無法感知,只剩下一枚靠科技維繫生命的頭顱。
他下意識去尋找自己的肢體,用盡全力催動神經的觸鬚,某一剎那,像是捅破了一層厚厚的障壁,先前渺遠難尋的觸感紛至沓來,清晰得令人恐懼。
他聽到沸騰的血液在血管裡流淌,碰撞血管壁時發出海浪拍岸的聲音;他感受到了細胞與細胞之間的黏連與推拒,無數個組成他的小分子好像都有了各自的意識;他看到了自己被剝開皮膚的身體,赤紅的肌腱聯結著血呼刺啦的肌肉……
一道蒼老得好似下一秒就將進入墳墓的嗓音咯咯地笑著,笑得像個孩童,用一種輕快的語調百轉千回地說:
】……戲遊場五第到來迎歡【
:訊資本基的戲遊出新刷上面介統系的角上左野視,著接
】區戲遊?層五第塔尖惡罪【
】》足手目心《:稱名戲遊【
】存生隊團:式模戲遊【
】天七第到活存:務任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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