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戚白」若是押對了,兩人的籌碼差距將再度拉大,足以讓他在後續的回合因耗盡籌碼而死。
那麼最理智的策略就是—一隻押注一枚籌碼,雙方平等地消耗一枚籌碼,進入下一回合。
只要他手中的籌碼還未耗盡,遊戲就可以繼續下去,他就可以繼續拖延時間,等待戚白失血休克————
【持有藍色籌碼的玩家已完成押注,請持有紅色籌碼的玩家在五分鐘內完成押注。】
「戚白」拿起一枚紅色籌碼丟入【手足】區,「咔噠噠」的聲響裡,楊清義放上棋盤的【手足】棋升上桌面。
【押注成功】的提示緊接著響起,楊清義在心中默數時間:還剩下七分半——
他忽然聽到了笑聲,方桌對面的「戚白」笑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一個陳年的冷笑話,起先只是輕輕地笑,接著笑得前仰後合。
他笑了一會兒,才隔著淋漓的鮮血看著楊清義,上氣不接下氣道:「你果然是個無聊的傢伙啊,這是打算將遊戲一直拖下去,等我先一步失血而死嗎?
「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很精彩,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但是你呢?————你就這麼確定,你一定能活到第六回合嗎?」
楊清義聞言怔愣,下意識地開始計算。
他還剩下三枚籌碼,一枚【心】棋,兩枚【目】棋,兩枚【手足】棋。
「戚白」還剩下四枚籌碼,一枚【心】棋,一枚【目】棋,三枚【手足】棋他的籌碼還很充裕,棋型比戚白更佔優勢,怎麼可能活不到第六回合?
【第五回合開始,請持有紅色籌碼的玩家在一分鐘內將棋子放上棋盤。】
「戚白」低下頭擺弄抽屜中的棋子,微微嘆息:「明明是一場賭命遊戲,可你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賭的想法,還總是妄想找出本不存在的必勝策略————
「好好的遊戲被你搞得這麼無聊,還不如地下幫派玩的三刀六洞有意思,相信觀眾也都恨不得讓你儘快下場了。」
「戚白」說到這兒,回頭看向門口:「喂,蘇特斯科夫先生,你說是嗎?」
回應他的只有程式化的播報聲:
【棋子已放上棋盤,請持有紅色籌碼的玩家在一分鐘內完成押注。】
楊清義看著戚白,冷冷道:「我又不是像你這樣的瘋子,既然能穩妥贏過你,又為什麼要賭?」
「是麼?你竟然到現在還覺得自己能贏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戚白」將臉轉向楊清義,臉上綻放出古怪的笑容:「我聽說那些祈禱百分之百獲勝卻畏首畏尾的傢伙,註定得不到幸運女神的眷顧。那麼,接下來就賭你的運氣吧。」
他用手撐著下巴,狀似期待地注視著楊清義,沾血的牙齒泛著森冷的光:「這一回合我出的是【心】棋,這句話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二分之一的機率,你——敢賭嗎?」
楊清義猝不及防地與「戚白」對視,驟然撞進一雙翻湧著惡意和戲謔的眼睛,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
還有什麼賭的必要?像第一回合和第三回合那樣,消耗兩枚籌碼跟注,不就行了嗎?
等等————不對!
至此,楊清義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這場遊戲中的確存在一種策略,可以讓他死在第五回合。
這一策略的成功率只有三分之一,是楊清義萬不會採取的策略,只因一旦失敗,他將直接輸掉整場遊戲。
但「戚白」不一樣啊,「戚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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