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二十兩銀子,直接給少女道:「帶我去你們村子看一下。」
現在的他也不急著去收拾那所謂的何大爺。
和將士撫卹可能被吞這件事相比,教訓那何大爺的事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
「給我的?」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當中立刻迸發出濃濃的驚喜之色。
「沒錯,我是鎮北王府的人,現在帶我去你村子,如果你說的都是真,那麼我幫你們做主,給所有家中有將士傷亡的人做主,討要撫卹。」白宣道。
「王府的人?」
少女聽了之後,頓時眼前一亮,歡喜地擦了擦眼淚,這才有了幾分她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樣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帶路。
「公子,我們要隨他出城,是否有危險?」紅袖則眉頭微皺,有些擔憂。
她固然同情這少女,但對她來說,白宣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城,可能會有風險。
「沒事。」白宣搖頭道,且不說他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就說他身邊也不是隻有一個紅袖。
他堂堂鎮北王出來,若是隻有一個紅袖保護的話,那鎮北王府未免太差了。
他能感受到暗中有七個人在保護他,為首的是九品通天境的。
「是。」紅袖聞言不敢阻撓,只是暗自留神,跟著白宣向前,走出城去,來到一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破落的院牆,坑坑窪窪的泥土地,道路上甚至還有牛羊的糞便,散發著一陣陣的異味。
村口還有幾個皮孩子在玩鬧,只是一個個瘦骨嶙峋,像是皮包骨頭一樣,面色發黃。
這場景,紅袖熟悉,因為她曾經過過這樣的日子,但同樣也陌生,因為她被賣進王府,這十幾年雖是做奴婢,但也是高床軟臥,見得假山樓閣,亭臺樓榭。
不過,這些想法只是一晃而過,紅袖警惕地看著四周,感應到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人大多呼吸沉重,都不像修煉過高深內功的人,方才稍稍放鬆許多。
而白宣則完全不在意,和少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孫可兒,也多知曉了關於她村子的事。
好一會兒之後,他們跟著少女一起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屋子。
路過門口的時候,一個瘸腿的漢子奇怪地看著白宣三人,高聲道:「可兒丫頭,你身邊的這是誰啊?」
「二虎哥,這是鎮北王府的貴人,說是能給我們拿回屬於我們的撫卹。」少女燦爛地笑道。
「鎮北王府的貴人?」
聽到這裡,那漢子眼神之中迸發出明亮的光芒,拿起一旁簡單的柺杖,激動地站了起來,道,「您是鎮北王府的人?」
「是,你是?」白宣疑惑道。
「二虎哥,和我哥一樣,都是鎮北軍的將士,但這條腿就是打仗的時候瘸的,也是他告訴我我哥戰死的訊息。」少女回道。
「原來如此,你的撫卹也沒有到。」白宣微微點頭,這是瘸了腿,退役了。
「沒有,高校尉去找了好幾次,說這次陣亡的人多,讓我們等,可一等就是幾個月。我這樣的沒關係,可像可兒丫頭這樣的,哪裡等得起哦。」那瘸腿漢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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