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遞給穆扶奚,也讓穆扶奚看了一眼。
穆扶奚也掏出手機,在相簿裡翻找出上次拍的鐘馗像。
東茂村果然有古怪。
沒有貿然進村是對的。
這件事雖然急,但沒有到緊急的程度。
起碼足以安心吃完這餐飯。
只是兩個人都沒什麼胃口了,一前一後默契地放下了筷子。
聞錚鐸父母家的廚房安了洗碗機,但廚房裡一片狼藉。
除了杯碗盤碟和各式各樣的鍋,料理臺和砧板上還有一堆廚餘垃圾亟待清理,以肉眼可見的髒亂程度破環了整間廚房的美觀,不是一臺洗碗機能解決的。
郝虹娟平時何止是不做飯,家務都不怎麼沾手,讓聞博賢一個人把碗洗了不合適。
聞錚鐸便擼起袖子幫忙。
穆扶奚沒事幹,也不好閒坐著,禮貌地將骨碟裡的骨頭倒進垃圾桶,收了聞錚鐸的筷子和自己的筷子攥在一起,正準備把聞博賢和郝虹娟擱在筷架上的筷子也拿過來,聞錚鐸把他手中的兩副筷子奪了過去,雲淡風輕地說:“你是客人,哪輪得到你幹活,旁邊歇著去。”
穆扶奚就這麼被聞錚鐸驅離了餐廳。
他不好在主人家收拾殘局的時候先行離開,只能呆在客廳裡等待一家人把活幹完。
沒過多久,聞錚鐸溼著手從廚房出來,抽了兩張紙巾把手擦乾淨,順手將紙團丟進垃圾桶裡,抬頭看見站在窗邊,在昏黃燈光照射下被映襯得面容清俊的穆扶奚。
穆扶奚臨窗而立,那盞國風落地燈忽明忽暗,烘托出昏昧的氛圍感。窗前的百葉窗沒有關,深濃的夜色侵染入室,將他的身影挾持了一半,另一半則被落地燈散發的光束照亮。
光影交錯間,呈露出陰陽割昏曉的意境。
聞錚鐸站在穆扶奚背後望了他片刻,從容走到他面前說:“我送你回宿舍。”
穆扶奚推辭道:“不用了,家屬區裡又沒有危險,也就幾步路的事。你送我,我還想著再把你送回來。總歸是蹭了頓飯,哪有吃了白食還添麻煩的道理?”
聞錚鐸被他的說辭逗笑,心情愉悅地說道:“那就一起散個步吧。”
家屬區裡的停車位今天爆滿,進了許多平時沒見過的車。大概是國慶期間長途跋涉回來探親的警屬,擋風玻璃左側都放了臨時通行證。
家屬區的面積廣闊,晚上出門散步的老夫妻很多,也有組團去跳廣場舞的老姐妹,三五成群出了院門。
院門旁的樹上不知何時繞上了燈帶,夜晚燈光亮起,一閃一閃,分外璀璨奪目。夾道的路燈上全綁上了色彩鮮亮的五星紅旗,其中一根燈柱上靠著一把沒來得及撤走的梯子。工人們忙活了一整天,打造出了國慶佳節的氛圍感。
剛才他們回來的路上,看見路邊也插滿了旗,舊貌換新顏。
聞錚鐸在夜色中開口:“你來家裡吃飯,我爸媽今天都很高興。他們知道我工作忙,也不催我找物件,同齡人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們看著孩子也羨慕,只是嘴上不說。你一來,家裡突然熱鬧了,有人陪他們說話解悶,也能彌補一些我對他們的歉疚。”
提到娶妻生子,穆扶奚也不問聞錚鐸為什麼沒有家室,單看聞錚鐸每天忙得難得閤眼的樣子,再參照自己的日常,也能猜到原因了。
他溫潤體貼地說:“不用客氣的,隊長。”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