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斷子絕孫
劉文豔自首了, 說魏榮林是她殺的。
隨後在審訊室裡給他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有一個女兒,叫趙夢恬,在冀安大學讀製藥工程專業。大二那年, 她說她在學校找了個比她大兩歲的學長做男友。我問她對方的家境怎麼樣, 是不是門當戶對。她說不出個所以然, 模稜兩可地糊弄我,說要談婚論嫁了再跟我說。”
“她從小心思就單純,對陌生人沒防備, 誰說的話她都信。我讓她當心點, 別被騙。她說她和對方交往沒有涉及到金錢, 只是一起在食堂吃頓飯, 在操場散散步, 談情說愛,從沒給對方買過禮物, 也沒有去校外約過會。”
“我說不騙財還可能騙色,讓她沒結婚前不要跟任何男人出去開房。”
……
那天夜裡, 劉文豔語重心長地叮囑女兒:“恬恬, 你不知道人心險惡, 也不知道你懷揣著怎樣的寶藏, 你現在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許多人看你都不懷好意。”
趙夢恬卻不以為意地笑著說:“媽, 你也太保守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誰婚前還守身如玉?現在都流行婚前嘗試性/愛體驗,免得婚後性/生活不和諧,還得為這個離婚。”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劉文豔聞言乾著急,苦口婆心地勸, “恬恬,你聽媽的,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有的男人他就在乎這個,他知道你和別人有過這樣的經歷,不會對你好的。你要是不自尊自愛,沒人會尊重你愛護你的,不要隨便在男人家過夜。”
趙夢恬叛逆地反駁道:“性/生活是女生的自由和權利,憑什麼要受到道德的制約和綁架?難道我和喜歡的同床共枕也是私生活不檢點,要遭受蕩/婦羞辱嗎?如果我未來的丈夫會介意這個,說明他根本不愛我,我要找就找一個愛我的、不介意我是不是處/女的男人結婚。你恪守婦道,我爸還不是跟別的女人跑了?”
劉文豔聽了女兒的話心急如焚,壓根顧不上心寒,堅持要求:“你要是真喜歡他,就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我認可了你們再交往。”
趙夢恬已然鬼迷心竅,聽不得任何阻攔的話,執意幫對方說話:“是我找男朋友,又不是您找男朋友,為什麼要您做主?我自己看中的人,我自己心裡有數。咱家裡冀安那麼遠,機票車票都得要一千多塊,常營現在的實習工資還沒發下來,他哪有錢去拜訪您啊。您過來就更使不得了,您下崗以後哪還有收入。咱傢什麼條件我最清楚了,沒有公主命,就別得公主病。我和常營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
劉文豔從回憶中抽身,根據當初的場景總結概括出簡略的描述,告知警方。
“我讓她無論如何也要把男朋友帶回家看看,她非說我在刁難他們這對苦命鴛鴦,讓我不要管她的事。我沒辦法,只好收拾收拾行李,連夜趕到冀安大學找她,他們輔導員卻告訴我,我的女兒經常夜不歸宿,再被抓到一次,就要受處分了。”
劉文豔捂著臉痛苦地說:“我下崗之前是我們當地老年大學的文職人員,我時不時就把她帶到單位去陪我上班,我的同事都很羨慕我有這麼個乖巧懂事女兒。我的女兒在上大學前一直很聽話,我這個單親媽媽一度以有這樣的女兒為豪。我聽說女兒要富養,寧願自己省吃儉用也沒有讓她受過多少苦,誰能想到她終究還是這麼輕易的就被男人拐跑了。”
“我到冀安以後,住在他們學校附近一百塊一夜的小旅館裡,一夜沒睡,她也一夜未歸。學校也不知道她的蹤跡,她就這麼失聯了。”
“之後我去派出所報了警,民警說她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加油站裡的小賣部裡,她上了一輛□□,消失在了鄉道上。”
“一個大活人總不會就這樣憑空消失,可派出所的民警卻說沒查出線索。無奈之下我只有自己找女兒,買了冀安市的地圖,圈出了那家加油站,發現離冀安市最近的村子就是東茂村。”
“我來到東茂村時一戶人家在辦喜事,一群人敲著鑼鼓吹著嗩吶從街上走過,後面的新娘蒙著紅蓋頭,雙手被麻繩捆住,被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扯著走。”
“這哪裡是娶媳婦?分明是強搶民女。”
“他們人多勢眾,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敢走近,偏偏這時一陣風吹過,掀開了新娘頭上的蓋頭。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搶的良家婦女竟然是我失蹤的女兒。”
“我瘋了一樣跑過去和我的恬恬相認。她哭喊著救命,說她被村裡的男人強/奸了,強/奸/犯是她男朋友魏常營的哥哥魏常壽,她不想嫁給一個強/奸/犯。”
“可是能怎麼辦呢?我和她都被村民控制了起來,關進了一間儲存糧食的倉庫裡。倉庫裡黑漆漆的,除了我和她沒有別人。她把她這些天來的遭遇都告訴了我。”
……
那是風和日麗的一天,趙夢恬興高采烈地跟著魏常營回老家見父母,魏常營卻不怎麼高興,一路上都魂不守舍地開著管親戚借來的麵包車。
趙夢恬衝他撒嬌:“你怎麼板著個臉像誰欠你錢了一樣呀,我陪你回家見父母不好嗎?你是不是不想娶了我,你睡了我要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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