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了後續出現的一系列狀況。
穆扶奚好歹是公大畢業的,洞察力和敏感度都是有的,受到東茂村魏常營非法制藥的啟發,私下查了相關資料。
“在制/毒工廠合成含苯的有機溶劑不是難事,因此他的白血病極有可能是由乙雙嗎啉是乙亞胺的衍生物導致的。”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有人立刻驚詫地指出:“你的意思是說他的白血病是自己弄出來的?敢死隊嗎?不要命了。什麼計劃能讓他們膽大包天的把手從邊境伸到首都?掙那些錢幹什麼,有命掙也沒命花啊。”
回想起對方當年跳樓的那股瘋勁,穆扶奚心想這人說不準真做得出來。
他鄭重其事地說:“邊境的毒/販沒有人性,親緣關係淡漠。在他們那裡,欺男霸女屢見不鮮,一個毒/販幾十個女人,孩子一窩一窩生,能被當成人看都是一種幸運。幾十億資產的繼承人之位,少不了明爭暗鬥。他可能是受制於人的犧牲品,被迫長期生活在惡劣的環境裡偶然患病,即將命喪黃泉,走投無路之下陷入了魚死網破的瘋狂。他也可能是野心勃勃的下一任毒/梟,有試圖侵入公安系統的打算。但就目前他在冀安作的案來看,前者的可能性較大。”
路開源遺憾地補充:“當年他和三甲醫院的醫生合謀騙骨髓,確是受人指使的。那時他還沒有自己的勢力。要是當時知道他幹了這檔渾事,就能順著這條線把他揪出來了,可惜幫他的醫生心存僥倖,沒逃也沒自首,他培植了自己的勢力後,第一個殺的就是知情的醫生,線索就這麼斷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不必放馬後炮。”郝光祿鎮定地說,“既成事實無法改變,殯儀館和垃圾場的司機要馬上保護起來,以防他再下殺手。”
穆扶奚卻說:“我認為他短期內再次殺人滅口的可能性不大。他自身武力值不高,否則他要想殺人,擰脖子比下藥簡單。而且為了避免留痕,他也不是什麼人都親手殺。他之前有常用的殺手,因為在我們視野中暴露,被他僱人除掉了。新僱的這個人他不會完全信任,如果他對自己有信心,確認扒的那輛車的司機什麼也沒看見,不會自找麻煩。”
最開始在郝光祿面前嚼口舌的人跳出來說:“你憑什麼認為他在他逃亡的途中不會殺人?他要是一個不高興殺一兩個普通民眾洩憤呢?你們沒有第一時間把人抓到已經要負責任了,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嗎?還要任由他跑多久。你別隨口一說就當給交代了,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遇到這麼個挑刺的可真沒轍,穆扶奚就說:“理由就是我還活著。他曾給我發過恐嚇資訊,卻連我都沒有殺,他還有能耐殺誰?殺了以後呆在原地等著被抓嗎?他可再沒有替罪羊和可以借刀殺人的刀了。”
挑刺的人被他懟後不說話了。
郝光祿給了穆扶奚一個解釋前情的機會:“他為什麼給你發恐嚇簡訊,你當年不是救了他嗎?”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霎時間挑起了爭議。
“怎麼回事?”
“還沒明白啊,骨髓是他捐的,那個殺人犯的命是他救的。”
“咱們市局現在是什麼人都能進了嗎……”
“一夥的嗎?那要把他控制起來吧,不然怎麼保證他過幾天不會那個殺人犯一起跑了?販賣活/體的器官組織可掙了不少贓款,有走私到國外的渠道,人肯定也有偷渡的途徑,跑到國外可就難抓了。”
郝光祿抬手拍了拍桌子:“安靜!”
廳長髮話,所有人莫不敢從。
激烈的討論戛然而止。
郝光祿的本意並非當眾揭他的老底,而是讓他澄清,沒想到其他人當場鬧事,怒而指著剛才說話的一群人說:“要都像你們這樣毫無根據地懷疑自己的同志,還有誰願意將實情說出?他要是真的有問題,敢考進來在公安部備案?是平時辦案用腦過度,說話都懶得帶腦子嗎?你們站在他的角度,一個人快死你面前了,你還查完對方的戶口再救嗎?是對方是白眼狼,殺人的又不是他!”
終於被人理解了,還是省廳的大領導,穆扶奚感激不盡。
畢竟說閒話的大多是自己手下的人,路開源這時候站出來端水了:“郝廳長,大家這些天忙著查案都累壞了,這些話都是頭腦一熱就說出口了,您別見怪。我們冀安市局上下都是一條心。雖然嘴笨,但幹起活來,勁都是往一處使的。”
他唯有這樣做,才不會讓人記恨穆扶奚。
回頭想起自己的不當言論,終會自慚形穢。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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