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偵]》第115章 問心無愧 晉江文學城(2)

作者:越澗·2個月前

也好在是他留了個心眼全程沒讓穆扶奚參與,許多事情才解釋得清。

聞錚鐸沒跟他說其他的,只單獨說了原委:“路局的報告一打上去就受到了上級領導的批評,郝廳長連夜從省會城市坐動車到了冀安,連招待所的門都沒進就直接過來局裡了,十分鐘前路局親自接見的。”

穆扶奚不免開始亂想,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問聞錚鐸:“是因為我跟他有同樣的血液DNA,讓事態變覆雜了嗎?”

具體的聞錚鐸也不清楚,不能給穆扶奚確切的回覆,便說:“去了就知道了。”

……

實際情況沒有穆扶奚想的這麼覆雜,無非是他的特殊性不得不提,路開源沒藏著掖著,順道就對郝光祿提了一嘴,心想讓上面知道再做決斷,總比隱瞞不報,到時候真出了事,揪著這點不放強。

郝光祿是個深明大義的領導,聽了以後沒說他們這麼安排不行,開明地說:“任人唯賢是我們公安招攬人才的唯一標準。組織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做的很好。”

到這裡本來是沒穆扶奚什麼事了的,結果同行的人好事,擔憂地說道:“瓜田李下,能不蹚渾水何必自找麻煩?他留在咱們公安隊伍裡別是帶有什麼目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是對方潛伏在咱們這裡的內應,藉著這個疏漏打掩護呢?每次稍微放一點風聲,不是次次抓不著人?”

好傢伙,此言一齣,其他人也唧唧歪歪竊竊私語,都說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然後郝光祿就生氣了,說:“什麼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我們公檢法都是擺設嗎?你幹這麼多年刑警不知道能定罪的直接證據只有目擊者在場親眼見證全程、犯罪嫌疑人自己供述、拍下沒有經過處理的真實影像三點?DNA鑑定技術說破天只能當作輔助手段。難道在明知道他捐過骨髓給別人的情況下,從血跡中檢測出了相同DNA就能給他定罪?那不是還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另一個人嗎?就算拉個不懂刑偵的路人來也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要能判,法律的公正和威嚴何在?大敵當前,就該一致對外,哪有像你們這樣把槍口對準自己人的。”

興許是說著說著覺得就這麼讓穆扶奚過篩了也不太嚴謹。

郝光祿確實不知道他們追查的具體情況,單從結果來看,對他們冀安警方的辦事效率極為不滿,於是特別點名要穆扶奚旁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關於兇手下落的有效線索你們是一點都還沒掌握,所以才遲遲抓不到人吧?你說的這個小同志起碼曾經跟兇手有過一面之緣,不靠這位小同志提供資訊,你們能瞭解兇手的性格特點和體貌特徵嗎?連性格特點和體貌特徵都不瞭解,怎麼抓,等他再次犯案嗎?他要是就此沈寂個十年八年,案子難道要到十年八年以後才破嗎?”

一開始懷疑穆扶奚是“內鬼”的人怕為自己的失言擔責,心虛又虛心地應承道:“這倒也是。”

郝光祿直搖頭,接著提到了聞錚鐸:“還有,這麼大的案子,你們市局顯然吃不消了,警力不夠是現實存在的問題,但更重要的是你們這艘大船沒個挑得起擔子的掌舵人,居然只有一個副支隊長在負責。局長呢?支隊長呢?你們怎麼管理的下級?”

路開源和聞錚鐸就都被問責了。

路開源心裡開始後悔:早知如此,他就該接受聞錚鐸的提議,成立個專案組專事專辦。

可饒是到了這種境地,他也是寧願挨批評也不希望專案組的領頭人是自己好不容易栽培出來的徒弟。

這會兒要是把話頭一接,聞錚鐸就順勢被支出去了,查個一年半載的,他為聞錚鐸架的橋鋪的路就成了爛尾的工程,回來能不能接著建實在難說,極有可能前功盡棄。

心裡再苦也不能說。

路開源見郝光祿在氣頭上,覺得解釋不如二話不說照做。

他正陪著郝光祿,不便當場和聞錚鐸通氣,只對聞錚鐸使了個穩住的眼色,便叫他去喊穆扶奚了。

因此,聞錚鐸也不知情。

郝光祿到了市局直接去了會議室,其他參與查案的人通通被叫了過去。

有人發牢騷說領導不體恤人,這麼晚了還開會。

有人只顧著諂媚,說領導這是一心謀事,難怪能做大官。

穆扶奚才不管領導怎麼樣,只在心裡罵告他黑狀的人。

郝光祿和路開源談話的時候一幫人簇擁在周邊,都是常在審訊室做筆錄的人,不能將原話一字不差地覆述,也能說得八/九不離十。

聞錚鐸雖然到得晚,沒在現場聽,但他身為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多得是人給他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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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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