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奕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仍不以為意地說:“我知道你是用我老婆孩子遇難誆我的,無非是想借此詐出上面的人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又是怎麼食言的,好讓我毫無愧疚地將他們供出來,可惜你打錯主意了。人無信不立,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要是真這麼做了,我今後還怎麼混?你別費心機了。”
他唇角微揚,神色中帶著譏誚。
聞錚鐸也不慣著陳中奕。
既然陳中奕在旁敲側擊試探他的口風,那他不妨再說確切一點。
“他們本來是住在佛羅里達州,前兩天聽說在加州上學能提前熟悉環境,就自行前往了,沒跟你說。結果他們的車在路上被撞,出了慘絕人寰的車禍。你要是沒被我們帶回來,照樣聯絡不上他們。”
聽了聞錚鐸的話,陳中奕臉色突變,神色一下就慌張了起來。
他在人前鞍前馬後,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誰能想到他作惡多端,竟報應在了自己的後代身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殘酷的現實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將信將疑地說:“我現在還沒被收監,你把手機給我,讓我跟他們聯絡一下,否則休想讓我信你的話。”
他這個時候要手機,未必是真的去聯絡自己的老婆孩子,確認聞錚鐸的話是真是假,也有可能借機打啞謎,跟上面的人通風報信。
一旦出了亂走,後果不堪設想。
聞錚鐸留了一手,沒給他解開手銬,貼心地給他看了眼敲在手機螢幕上的號碼,隨即撥通了他老婆的電話才將手機貼在他耳邊,給他聽傳回的忙音。
當真無人接聽。
陳中奕的臉上一片灰敗。
似乎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他呆滯地消化了很久。
聞錚鐸沒有打擾他,故意讓他體會這漫長而深刻的鑽心痛苦。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難以體會到痛。
所以有人興建屠宰場,有人賣刀子。
但是一旦涉及到自身,很少有人會保持冷靜。
這記迴旋鏢砸在了他身上,他即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但降臨在他身上的意外,更能告慰秦雪瓊的英靈。
而所謂的意外完全可以人為製造。
陳中奕心裡有數,為了報覆他什麼事都可以幹得出來,包括讓他上面的人和他同歸於盡。
他死也要拉人墊背。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