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偵]》第153章 理想國 晉江文學城(1)

作者:越澗·2個月前

第153章 理想國

聞錚鐸問的這個問題犀利歸犀利, 但是如果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就已經偏離專業水準了。

相當於是把懷疑直介面頭坐實,給孔召豐安上了一個無中生有的罪名。

連穆扶奚都感到意外,驚訝地望向他, 卻一秒選擇了信任。

也許聞錚鐸當年就掌握了重要的線索, 只是因為沒有實證, 不能憑空定罪。

現在孔召豐死不開口,直接給上了壓力。

穆扶奚心中忐忑。

如果孔召豐有問題,孔婧圓就和他一樣毫無前途可言了。

於公於私, 他都不希望孔召豐跟案件有關。

偏偏孔召豐身陷謎局, 跟所有的關鍵人物都有關聯, 難以洗脫嫌疑。

穆扶奚看到孔召豐眼下的困局, 就像看到了被潑了一身髒水、萬分無助的自己。

感同身受, 很難再對孔召豐保持偏見。

但他又想,如果孔召豐確實有參與到案件過程中, 仗著自己是警屬就為非作歹,那一定也是不能姑息縱容的。

誰知孔召豐的情緒沒有因為聞錚鐸無理的假設而波動, 笑著說道:“我怎麼會突然闖入案發現場呢?我每天都有那麼事要做, 行程安排得滿滿的, 向來見誰不見誰都是由我的秘書沈鑫寬負責安排的, 我去哪裡他都知曉。我的應酬也大多是在家裡,晚上很少出門, 出去了小區裡有那麼多攝像頭, 崗亭的保安也會知道。”

他平靜地列完長期的證人,又在短時間內反舉出了聞錚鐸假設中的漏洞,幫助他們分析:“再者說,張大沛舉家揹債,樹敵良多, 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被謀殺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吧。失手殺人……我要是兇手,失手殺人以後我會自首,起碼掙個為名除害的名聲,不會等警方把我查出來。”

他這樣一說,在很多人眼裡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但是心頭的疑惑不解,終究會耿耿於懷,穆扶奚不願放任不管。

他對孔召豐仍舊是尊敬的:“孔先生,您說張大沛仇家多,是道聽途說,還是說您就是其中之一呢?張大沛的兒子張士俊用你家人的安危脅迫您出去見面,可見你們兩家的恩怨並不是欠債未還這麼簡單,對此您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孔召豐從容不迫地抬眼看向他:“你說的是我留你們在家用餐那晚發生的事吧。那晚是我忍無可忍才去的。此前他因為惡性的商業競爭買兇殺過我,都沒成,我瞧不起他派來的人,從沒放在心上,直到他用家人威脅我,我不可能永遠不還擊。但他和錢光霖是一夥的,兩人交往甚密。父是父,子是子,跟他父親張大沛沒有什麼關聯。我只是張大沛的債主,沒有與張大沛為敵。”

穆扶奚不依不饒地說:“可張士俊分明說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張大沛的人,他也是因為這個要殺你。”

孔召豐笑:“他說你就信,我說的你為什麼不信?他是因為和錢光霖勾結,在商業上對付我,打又不過,才用盡了各種腌臢手段不惜僱兇殺我。他連殺我都敢,栽贓算得了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兩張嘴皮一碰就能做到。我是為了要債去見過張大沛,因為當年我也只是個小人物,在偌大的商界無足輕重,只能親自跑一趟。結果自然是沒要到。後來張大沛失蹤,我也就成了苦主。”

穆扶奚從他的話中捕捉到細微的疑點:“你明知道張士俊和錢光霖他們有殺你的意圖,你新建劇院的奠基儀式為什麼還要請錢光霖來?”

聞錚鐸一開始問的問題都浮於表面,無非是從頭開始確認他與死者張大沛的關係,還有他今晚和沈鑫寬產生爭執的原因,期間雜七雜八問了些過渡的題外話,沒有深入挖掘。

而他這會的提問,問到的全部是細節,並且是逮著孔召豐沒能解釋清楚的地方一再追問,孔召豐的神色終於裂出了微小的縫隙。

穆扶奚趁他的心理防線鬆動,咄咄逼人地將他逼到死角,毫不避諱地問:“今晚的局是您設的嗎?把錢光霖叫過來,引導我們查他,又將在天台上掏心掏肺的沈鑫寬推進我們的視野。包括那晚,也是您誘使我們查張士俊的對吧。您苦心孤詣做了這麼多,怎麼就不肯親口對我們吐露實情呢?”

孔召豐的眸光裡波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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