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早已按捺不住躁動而煩亂的心,話不多說,直奔滇南而去。
……
一日前。
聞錚鐸帶人從山上下來,馬上就拜託盧秉鈞查一查最近邊境線上的水路有沒有發生大規模的火拼,好確定目標的勢力目前紮根在哪裡。
盧秉鈞驚詫道:“你們有發現?”
聞錚鐸就讓組員將今日的見聞和盧秉鈞粗略描述了一下。
盧秉鈞心驚膽戰,當即派人去打聽,然後毫不誇張地說:“往常為了爭搶走私船的停靠權,沿江的幾個寨子能互相打出腦漿,一直都不太平。我們介入除了犧牲自己人,起不到什麼作用,倒像是去勸架的。”
說著唉聲嘆氣。
聞錚鐸見盧秉鈞並沒有會意,詳細解釋了一番:“我們懷疑從冀安逃回來的那名兇徒將整條邊境水路壟斷了。他在冀安興風作浪,向來偏好劍走偏鋒。製毒販毒風險太大,目標也明顯,不如另闢蹊徑,從毒販那裡刮油水。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甘心做一條東躲西藏的喪家之犬,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在這裡建立新的秩序。”
盧秉鈞這邊跟著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自認為這些年來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但對面這種玩法還是遠超他們的經驗範疇,令人咋舌。
盧秉鈞也大為驚訝,隨即否定:“這不可能。他一個外來戶,憑什麼能鎮得住那些地頭蛇?那些人會服他?”
“只要給出的利益足夠大,沒有理由不動心。”聞錚鐸將自己這邊查到的資料共享,“他手裡握著龐大的資金。那些地頭蛇跟著他不僅能吃香喝辣,還能美美地醉生夢死。真有不配合他,也就直接殺了。他不是普通的通緝犯,確切地說是無惡不作、殺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的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的定義一下,他們警方需要做的工作就少多了。
盧秉鈞聽了急切道:“那我馬上組織人手將邊境的碼頭都清查一遍,讓軍方那邊也出面。諒他也沒有膽量跟我們正面較量。”
雖然他也不喜歡打打殺殺,但如果能換來往後的清淨,他願意用暴力方式一次性把這些勢力連根拔起。
聞錚鐸私心不想擴大影響,斷然道:“不能這麼做。”
盧秉鈞一楞:“為什麼?”
聞錚鐸一本正經地說:“現在說的都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能夠證實。所以我才問近期有沒有哪裡發生過火拼。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交火,也不能確定就是他乾的,還得從長計議。能夠確定的是,他初來乍到,要做的是立足和立威。為了穩住底下的人,他必須馬上做一單大生意讓所有人看到他實力,不然那些人光聽他畫餅卻佔不到便宜,非但不會拼死為他效命,還會感到自己受了誆騙。”
說著他打起主意:“如果我們能截到他的貨就好了。”
盧秉鈞心裡也在想這種好事。
只要有大單砸在他手裡,那些被他用武力壓服的地頭蛇,會立刻反咬他一口。
讓對方起內訌是對他們警方損失最小的做法。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貨是什麼,走的是陸路還是水路。
聞錚鐸說是邊水,走的是水路,哪怕沒有證據,也有今天見到的反常景象作為依據,不是完全不可信。
盧秉鈞馬上吩咐手下:“去查近幾日金三角方向有沒有大批次的貨物準備入境,不管是什麼貨,只要是走水路的,全給我盯死。”
“是。”
盧秉鈞又問:“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
聞錚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思忖片刻,說道:“這種大單是很難查到的,或許我們可以偽裝成大客戶自己造勢,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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