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冰玄的大腦開始冷靜而飛速地推演起各種對策。
他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也是最強烈的一個念頭,便是雷厲風行地殺到至冬國,將那個名為“博士”的執行官連同他那座充斥著血腥味的地下實驗室一起,從提瓦特的地圖上抹去。
但僅僅是在腦海中推演了片刻,他便理智地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看似痛快實則魯莽的方案。
一路殺到至冬,除掉博士,這顯然是不現實的舉措。
首先,至冬國是冰之女皇的領地,那裡不僅駐紮著提瓦特分外精銳的愚人眾大軍,更有著那位謀劃著反叛天理的冰之魔神的庇護。
哪怕他現在己經是一位半神,單槍匹馬闖入一位塵世七執政的大本營,也是一種相當危險且不明智的行為。
更重要的是,“博士”這個敵人,根本無法用常規的手段去衡量。
因為寧冰玄深知“博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存能力。
這個瘋子為了觀察世界、進行不同階段的實驗,竟然將自己不同年齡段的意識切割下來,製作成了許許多多的“切片”。
這些切片散佈在提瓦特大陸的各個角落,他們共享著知識,卻又各自獨立行動。
只要還有一個切片存活,博士那關於魔藥的研究就不會停止。
想要在廣袤的提瓦特大陸上,將一個擅長隱匿與偽裝的執行官的所有切片全部找出來並趕盡殺絕,其難度甚至不亞於大海撈針。
一旦打草驚蛇,讓那些切片徹底轉入地下,再想追蹤他們,將會變得難如登天。
而且,寧冰玄思考得更加深遠。
問題的核心,其實早己經不僅僅侷限於一個“博士”了。
既然博士能夠在機緣巧合之下,透過混合深淵遺物與元素材料,瞎貓碰死耗子般地發現了魔藥的雛形,並總結出了特性的聚合規律。
那麼,這個世界上的其他角落呢?
提瓦特大陸從來不缺少聰明絕頂的學者、研究員與鍊金術師。
須彌教令院裡那些為了探尋真理甚至不惜觸碰禁忌知識的賢者;楓丹科學院裡那些熱衷於研發各種奇特機械與能量回路的發明家;還有蒙德雪山上那位精通生命鍊金術的白堊之子阿貝多……
在這個浩瀚的世界裡,誰也不能保證,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學者,在某次偶然的實驗中,同樣察覺到了那股游離於元素之外的詭異力量。
換句話講,在他視線尚未觸及的世界暗角中,屬於魔藥體系的詭異力量,很可能己經在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甚至開始擴張了。
如果沒有正確的“扮演法”作為指導,如果沒有足夠堅固的“錨點”來維持人性,那些偶然獲得非凡力量的人,最終都會不可避免地走向瘋狂,淪為散播災厄的畸變怪物。
到那個時候,整個提瓦特大陸都將面臨一場由失控非凡者引發的隱秘浩劫。
面對這樣一種威脅的擴散,單靠他寧冰玄一個人,哪怕他是詭秘之魔神,也分身乏術。
僅僅只有序列4的他,無法同時監視七國的每一個實驗室,也無法分辨出人群中每一個隱藏的失控者。
在深思熟慮再三之後,寧冰玄的思路終於徹底清晰了起來。
對付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龐大網路,對付一種正在暗中蔓延的體系,最好的、也是分外有效的方法,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用體系去對抗體系。
他必須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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