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嚶嚀,她的身體瞬間癱軟,只能本能地伸出雙臂,死死地環住寧冰玄的脖頸。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在狂風駭浪中迷失了方向的小船,只能緊緊地依附著眼前這座唯一的島嶼。
在一路深吻與纏綿的糾葛中,兩人踉蹌著走向了二樓的主臥。
沿途,那些繁瑣的衣物如同秋日裡飄落的枯葉,一件件地散落在樓梯和走廊的地毯上。
寧冰玄那件暗銀色禮服外套被隨意地拋在地上,緊接著是領帶、馬甲。
當他們終於跌入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床鋪時,安柏身上那件繁複的婚紗,也終於迎來了它最後的使命。
寧冰玄修長的手指,得益於“小丑”帶來的靈活度,在那複雜的綁帶與蕾絲之間遊走。
伴隨著一陣絲綢滑落的輕微沙沙聲,那件華麗的嫁衣如同一朵盛極而衰的玫瑰,沿著少女光潔如玉的肌膚,緩緩滑落,堆疊在床榻的邊緣。
皎潔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床榻之上,為這一切披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銀紗。
安柏緊緊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般劇烈地顫抖著。
她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正在夜色中,一寸一寸地巡視著她那毫無防備的領地。
這種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心愛之人面前的羞恥感與緊張感,讓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猶如盛開桃花般的粉色。
寧冰玄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這位擁有著半神位格的男人,將自己最原始、最真實、也最渴望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摯愛面前。
他低下頭,炙熱的吻如同細碎的雨點,從安柏光潔的額頭,滑落到挺翹的鼻尖,再流連於那小巧的耳垂。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會在少女的身上引起一陣難以自控的戰慄。
“安柏……”寧冰玄的唇遊走在她的頸側,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那混合著塞西莉亞花與少女獨有體香的味道,聲音己經沙啞到了極致,“如果……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聽到這句飽含著愛憐的話語,安柏終於鼓起勇氣,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極力剋制著某種本能而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的男人。
她知道,以他的力量,原本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一切,但他卻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瞭如此笨拙且小心翼翼的一面。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那結實而滾燙的脊背,將自己的身體主動貼向了他,用細若遊絲的聲音回應道:“沒關係……我準備好了。”
窗外的夜風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急促了起來,它們穿過果酒湖畔的樹林,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悠長的呼嘯,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靈魂交融奏響序曲。
遮擋在落地窗前的輕紗窗簾被夜風吹得高高揚起,如同層層疊疊的海浪在翻湧。
月光在房間裡投下斑駁陸離的陰影,那些陰影在牆壁和天花板上交織、扭曲、融合,彷彿兩棵在黑暗中互相纏繞、彼此依附的藤蔓。
寧冰玄的吻逐漸從溫柔的春雨變成了夏日裡的急風驟雨。
他的手掌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在安柏那猶如上等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上游走,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無法熄滅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