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它,寧冰玄可以輕易看穿複雜的古代機關陣列,解開深淵的封印,甚至能夠從殘缺不全的古籍中破譯出失傳的語言。
這對於他接下來要在提瓦特七國蒐集隱秘歷史、探索古老遺蹟的計劃來說,無疑是一把萬能鑰匙。
然而,遵循著非凡世界等價交換的鐵律,如此強悍的神奇物品,其負面效果同樣令人頭疼。
這頂禮帽中殘留的“竊夢家”非凡特性的本能,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偷竊。
如果長時間沒有外部目標供它施展,它就會將目標轉向它的佩戴者。
寧冰玄剛剛沉浸在獲取新能力的喜悅中,就突然感覺到腦海中一陣沒來由的恍惚。
他原本正在思考該如何向阿貝多道謝,但這個“道謝”的想法卻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
他愣在原地,思維出現了大約半秒鐘的空白與混亂,就像是精密運轉的齒輪突然卡進了一顆石子。
“看來它開始‘偷’我自己的想法了。”寧冰玄回過神來,眉頭微皺。
這種自身的想法被間歇性“竊取”、導致思維變得混亂的負面效果,如果在激烈的戰鬥中發作,或者是正在進行占卜時發作,無疑是致命的破綻。
但寧冰玄並沒有感到棘手。
他現在並非低序列的非凡者,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半神,是提瓦特本土的“詭秘之魔神”。
他擁有著遠超這件神奇物品本身的位格和靈性掌控力。
他閉上眼睛,調動起“詭法師”那龐大的靈性,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建立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火牆。
他並沒有粗暴地去壓制禮帽的偷竊本能,因為那很可能會導致神奇物品的損壞或是反噬,而是巧妙地利用了自身對“夢境”與“潛意識”的統治力,對禮帽下達了一個帶有欺騙性質的指令。
他將禮帽那無意識的“內部偷竊”機制,全部引導、轉移到了自己的淺層睡眠狀態中。
“既然你這麼喜歡偷,那就在我做夢的時候盡情去偷那些無關緊要的夢境碎片吧。”寧冰玄在心中冷哼一聲。
透過這種半神級別的篡改,這個原本致命的負面效果被完美地限制住了。
從今往後,在清醒狀態下,寧冰玄的思維將不會受到任何干擾;而在夜晚入睡後,這頂禮帽才會在他的夢境中大肆搗亂,導致他的夢境變得光怪陸離、毫無邏輯且充滿混亂。
但對於一位隨時可以依靠冥想恢復精力的半神來說,做一些混亂的怪夢,根本算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平時完全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行動與戰鬥。
感受到精神世界重新恢復了清明,寧冰玄滿意地整理了一下帽簷。他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輕輕撫摸著那根鑲嵌著雷光寶石的手杖。
阿貝多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雖然他無法感知到寧冰玄精神世界裡的交鋒,但他能看出寧冰玄己經完美地馴服了這件新誕生的造物。
“看來,你己經完全掌握了它。它確實很適合你,讓你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在幕後操控一切的古典魔術師。你打算給這兩件新武器起個什麼名字?它們值得在鍊金史冊上留下名號。”
寧冰玄看著左手的黑色手套,又摸了摸頭頂的純黑絲綢禮帽。他並不想用那些花哨且冗長的詞彙來修飾它們,在詭秘的道路上,越是強大的物品,往往越需要一個首指本質的稱呼,以此來錨定它們的概念。
“不需要太複雜的名字。”寧冰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笑容中藏著屬於詭秘之魔神的深不可測,“左手這隻可以讓我跨越空間、記錄法則的手套,就簡單叫作‘旅行手套’。而頭上這頂能夠剝奪概念、窺探隱秘的帽子,便稱之為‘偷盜禮帽’。”
阿貝多點了點頭,將這兩個簡單卻又透著絲絲寒意的名字鄭重地記錄在了實驗日誌的最後一頁。“‘旅行手套’與‘偷盜禮帽’。很樸素的名字,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兩個名字會在提瓦特大陸的暗處掀起令人戰慄的風暴。”
寧冰玄將“雷鳴餘音”手杖輕輕點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此刻的他,身披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頭戴純黑的“偷盜禮帽”,左手戴著深邃的“旅行手套”,手持蘊含神性雷霆的手杖。
這一身裝扮,讓他徹底收斂了原本初來提瓦特時的那種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無法看穿的深沉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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