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機械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開始逐漸虛化、崩解的軀殼。
“你贏了,創造者。新的法則,己經寫入了底層邏輯。從今往後,我將不再阻攔你的步伐,我將成為你前進道路上的……影武者。”
伴隨著最後一絲電光的消散,那個代表著影過去五百年固執與停滯的人偶將軍,徹底化作了漫天的流螢,融入了這片意識空間之中。
星空重新恢復了平靜,腳下的淺水面不再翻滾。
影緩緩收起長刀,她轉過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熒和寧冰玄。
雖然她的面容疲憊到了極點,但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宛如新生朝陽般璀璨的光彩。
“謝謝你們。”影的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她的目光特別在寧冰玄那頂黑色的禮帽上停留了片刻。
“詭秘之魔神……”
“你的那些手段……確實讓人感到防不勝防。如果不是你剛才徹底打亂了它的邏輯,這場戰鬥,或許還要再持續幾個五百年。”
寧冰玄摘下禮帽,微微彎腰,行了一個優雅的謝幕禮:“能為一國的神明破除迷惘,導演這樣一場見證新生的盛大戲劇,也是我身為詭法師的榮幸。”
微風拂過水麵,提瓦特大陸的隱秘歷史上,又翻過了沉甸甸的一頁。
而寧冰玄能夠感受到,隨著這場神明之戰的落幕,他在“詭法師”的扮演之路上,也邁出了無比堅實的一大步。
熒和派蒙快步跑到影的身邊,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眼中滿是關切。
寧冰玄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他頭頂的“偷盜禮帽”微微收斂了氣息,左手的“旅行手套”也恢復了深邃的純黑。
作為一名習慣於在幕後操縱一切的詭法師,他很清楚,這場戲劇的武戲部分己經結束,但真正的核心懸念,那個隱藏在稻妻歷史最深處的謎團,才剛剛準備揭開帷幕。
就在幾人準備詢問影接下來的打算時,這片由前代雷神構建的意識空間突然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從人偶將軍身上散落的紫色流螢並沒有憑空消失,而是彷彿受到了某種溫柔的召喚,開始向著空間正中央那座宏偉的雷光鳥居匯聚。
與此同時,西周那冰冷、破碎的星空開始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溫暖、柔和的粉色光暈。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淡淡的櫻花香氣,清幽而恬靜,瞬間撫平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影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還堅毅無比的眼眸,在觸及那糰粉色光暈的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那團匯聚在鳥居下的粉色光芒逐漸勾勒出一個曼妙的人形。
那是一位穿著與影十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沒有影那種凌厲如刀的威嚴,眉眼間滿是如水般的溫柔與悲憫。
她的髮髻上彆著一枚精緻的櫻花髮飾,嘴角的笑容彷彿能融化世間所有的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