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出人意料的是，半晌之後，面對這個足以讓整個提瓦特大陸震動的驚天秘密，凝光和夜蘭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或是惶恐。
她們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茶具和骰子，向著鍾離的方向，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
“果然如此。”夜蘭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恍然，“在層巖巨淵之下，那道托住降魔大聖的璀璨金光，那種鎮壓一切的、純粹的巖元素……”
“當時我就在想，除了帝君，這世間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不，第二個神能做到。”
凝光則顯得更為平靜，她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帝君仙逝的‘請仙典儀’，從一開始就有著太多的疑點。”
“作為天權，我接手璃月大局後，曾暗中排查過所有的線索。一具失去了神髓的軀殼，一場看似完美卻又刻意為之的刺殺……”
“我與夜蘭早有推斷，帝君並未真正隕落，而是選擇了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將璃月交還給璃月的人民。”
凝光看向鍾離，眼神中滿是敬仰：“至於鍾離先生的身份，往生堂那位通曉古今、連仙家典儀都瞭如指掌的客卿……”
“我們曾猜測您是某位隱世的仙人化身，但如今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您的境界。帝君的這份苦心，凝光銘記於心。”
鍾離聽著兩人的話語，端著茶杯的手依然穩如泰山。
他輕輕吹散茶麵上的浮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璃月人民，果然己經成長到了足以獨當一面的地步。”鍾離的聲音沉穩而溫和，他並沒有因為身份的暴露而感到惱怒，反而帶著一種老父親般的寬慰。
“昔日簽訂的契約己經完成，如今的璃月，是屬於天下萬民的璃月。”
“我如今只是一個閒遊塵世的凡人鍾離，兩位不必拘泥於過去的尊卑，今夜在此，我們只談正事。”
鍾離將目光轉向寧冰玄：“閣下此番在層巖巨淵之下，力挽狂瀾，救下魈的性命，鍾離在此多謝。不知閣下今夜秘密召集我們三人在此，所為何事？”
寧冰玄微微一笑，將那頂“偷盜禮帽”放在手邊的茶几上，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我今夜來此，是為了向璃月預警一場即將在暗中席捲七國的風暴。”
寧冰玄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位璃月最高權力與武力的代表，“層巖巨淵的深淵災厄雖然暫時平息，但在提瓦特的陰影裡，一種比深淵更加詭異、更加難以防範的力量，正在悄然蔓延。”
“我稱之為——‘非凡’。”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寧冰玄簡明扼要地向他們詳細闡述了“魔藥體系”的底層邏輯。
他講述了非凡特性的不滅與聚合，講述了那種力量帶來的詭異能力，更著重強調了隱藏在力量背後那足以讓任何人心智崩潰的瘋狂與失控。
當他提到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博士”多託雷，正在利用這種特性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並試圖將其作為一種新型武器在七國散播時，雅間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不需要神之眼，只要服下那些帶著詛咒的魔藥，就能獲得超凡的力量，但代價是隨時可能變成喪失理智的怪物……”
凝光的眉頭緊緊鎖起，她那顆聰慧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瞬間就想到了這種力量如果失控，會給璃月帶來怎樣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這種魔藥流入璃月的地下黑市，那些渴望力量卻無法獲得神之眼的神之眼落選者，或者那些亡命之徒，一定會趨之若鶩。”
“一旦他們在鬧市區失控變異，千巖軍現有的防禦體系根本無法有效應對那種詭異的力量。”凝光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絲罕見的凝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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