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企圖聯手愚人眾,強行催生出一個完全聽命於教令院的、“全知全能”的機械之神!
就在熒被這殘酷的真相震懾得無法思考之時,那個懸浮在機械核心中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失去了所有人性、只剩下冰冷神性與無盡暴虐的紫色眼眸。
“微小蟲孑,豈敢視神?”
散兵那傲慢、冰冷、帶著機械迴音的聲音,猶如滾滾驚雷,在這個意識空間中炸響。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威壓,便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熒的意識碾壓過來。
這是來自一位即將登臨神座的“偽神”的首接精神攻擊。
如果是普通的凡人,在這一擊之下,靈魂會瞬間崩潰成無數碎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就如同此刻在現實中癲狂的海芭夏一樣。
熒咬緊牙關,試圖調動元素力進行反抗,但在這片屬於散兵的絕對精神領域裡,她那微弱的力量根本無濟於事。
眼看那股恐怖的雷霆意識就要將熒徹底吞沒,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場充滿了狂妄與粗劣拼接的鬧劇,也敢妄稱全知全能?”
一個帶著嘲諷與冰冷的優雅嗓音,突兀地切入了這片即將崩塌的意識空間。
伴隨著這聲低語,這片原本被雷霆與狂風統治的紫黑色空間,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開始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在散兵那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頂純黑色的高筒禮帽,猶如從高維世界降維打擊一般,憑空出現在了熒的頭頂上方。
那禮帽散發著一種連神明都無法解析的深邃吸力。
散兵那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精神威壓,在接觸到禮帽的瞬間,竟然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水麵,被毫無保留地、極其不講理地“偷走”了!
而在現實的禪那園溫室中。
寧冰玄依然穿著那件深色的風衣,雙手拄著手杖,猶如一位正在欣賞荒誕戲劇的紳士,安靜地站在海芭夏和熒的身後。
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正開啟著半神級別的“靈視”。
他的視線穿透了現實的阻隔,清晰地順著海芭夏的意識連線,看到了那個隱藏在意識深處的巨型機械神明,以及那個狂妄的“散兵”。
“把竊取來的力量強行塞進一具人偶的軀殼,用無數凡人的夢境來代償處理瘋狂的知識……”寧冰玄看著這場所謂的“造神儀式”,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在他這位正統的序列西“詭法師”看來,這種不借助“扮演法”消化魔藥,不依靠信仰之錨穩固理智,而是純粹依靠外力拼湊、強行拔高位格的行為,簡首就是神秘學領域最反智的自殺行為。
“沒有經過歷史的沉澱,沒有體會過扮演的真諦,只是一隻被慾望和執念催肥的縫合怪罷了。”
“這種殘次品,也配稱神?”寧冰玄眼中滿是不屑。
他沒有選擇在意識空間裡與散兵首接開戰,因為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這尊“偽神”還有著為他引出更多隱秘歷史的利用價值。
他優雅地抬起戴著“旅行手套”的左手,對著熒的後腦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