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熒和派蒙都愣住了。
派蒙甚至忍不住小聲嘀咕：“哎？他竟然不打算把神之心搶回來嗎？那個戴面具的壞傢伙可是差點毀了整個須彌啊！”
納西妲卻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位智慧之神那雙純淨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她隱隱猜到，這位深不可測的“詭秘之魔神”在這個微妙的節點現身，其目的絕對不僅僅是為了簡單的武力威懾。
果然，寧冰玄在安撫了己方的情緒後，話鋒陡然一轉。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世界底層邏輯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不過，作為一名知曉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愛好的‘前輩’，我今天既然站在了這裡，就必須履行一項例行的審計義務。”
寧冰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多託雷，你那顆渴望超越的大腦，在暗中接觸並研究了那些不屬於提瓦特的‘非凡特性’後，似乎對其中一條名為‘偷盜者’的途徑，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甚至在自己的身上，也固化了部分這種令人作嘔的欺詐本能，我說的沒錯吧？”
博士的面具下，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那種力量的全稱是“非凡”！
原來，那樣階梯式的晉升方法名為“序列”！
原來，自己是“偷盜者”！
他那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那個他自以為在提瓦特無人能夠理解的、關於“非凡”體系的竊取與研究，竟然被眼前這個男人如同念劇本一般，輕描淡寫地當眾揭穿了！
“既然交易的一方，是一位掌握了‘詐騙師’能力的慣犯。”寧冰玄沒有理會博士的震驚，他優雅地用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扶了扶禮帽，“那麼，我自然要來親自檢查一下，這場看似公平的交易裡，是否隱藏著某些令人不悅的‘欺詐’。”
寧冰玄的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足以將靈魂看透的目光，便猶如實質般從博士的頭頂一首掃視到腳底。
在那足以解析一切虛妄的目光下，博士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解剖臺上的實驗白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裝，都在一寸寸地分崩離析。
片刻之後，寧冰玄滿意地收回了目光，他甚至紳士地為博士鼓了鼓掌。
“精彩，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罕見的天才。”寧冰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賞，“你確實遵守了契約的第一條。”
“在剛才那個瞬間，你向提瓦特各地的終端傳送了最高級別的自毀指令，那些由你親手切割出來的靈魂碎片、那些散佈在世界各地的切片，確實己經死得乾乾淨淨了。”
“在‘銷燬切片’這一條上，你沒有造假。”
聽到這裡，博士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絲。
他以為自己成功地瞞天過海，通過了這位的審查。
然而，寧冰玄接下來的話，卻猶如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博士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但是……”寧冰玄故意拉長了語調，眼中的戲謔愈發濃烈，“你玩了一個非常拙劣的文字遊戲。”
“你固然銷燬了所有的‘切片’，但你卻沒有告訴智慧之神，眼前站在這裡、懷裡揣著兩顆神之心的這個‘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寧冰玄用手杖遙遙指著博士的胸口，一字一頓地揭開了這個彌天大謊。
“這根本不是你的切片，也不是你那所謂‘全盛時期’的本體。”寧冰玄的聲音猶如寒冬臘月裡的冰錐，刺骨而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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