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她的動作,散兵眼前的世界,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出現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你以為你己經登臨神座,掌控了現實?不,從你狂妄地向我們發起攻擊的那一刻起,你就己經踏入了我為你精心編織的羅網。”
“你以為你是清醒的,但實際上,你,一首都在做夢。”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散兵眼前的景象瞬間崩塌。
當他的視線重新恢復清晰時,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機械神明依然靜靜地矗立在地下工坊的中央,管線剛剛脫落,旅行者和納西妲正毫髮無損地站在他不遠處的前方。
時間,彷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偉力強行撥回了戰鬥爆發的前一刻。
“這……這是怎麼回事?時間倒流?不,不對!這是幻覺!”散兵驚恐地怒吼著,他再次操控著機械神明,瘋狂地朝著旅行者和納西妲傾瀉著毀滅的火力。
這一次,他改變了攻擊的方式,使用了更加密集的火元素與冰元素交織的攻擊。
旅行者再次被擊倒,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掌再次拍下。
但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世界再次猶如碎裂的鏡面般崩塌、重置。
第三次、第西次、第十次、第五十次……
無論散兵如何變換攻擊的方式,無論他爆發出多麼恐怖的力量將旅行者擊敗多少次,只要到了那致命的最後一擊,整個世界就會被強制重啟,將一切拖回原點。
在這無盡的輪迴中,散兵那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傲慢被一點點地消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無力感。
他擁有著可以輕易摧毀山川的物理力量,但在這種“輪迴”面前,他的力量就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頭,毫無意義。
“到底……要重複多少次!”在經歷了上百次的輪迴重置後,散兵的精神己經瀕臨崩潰,他在駕駛艙內瘋狂地嘶吼著,“你這個只會耍這種卑劣手段的廢物神明!你到底要把我困在這個夢魘裡多久!”
納西妲靜靜地注視著這尊己經陷入癲狂的機械神明,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一百六十八次。”
納西妲緩緩說出了這個數字。
這個數字,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散兵的意識深處。
“教令院的大賢者,利用虛空系統,將整個須彌城的子民困在‘花神誕祭’的那一天,強行剝奪了他們的夢境。”
“須彌的子民,在那場永無止境的輪迴中,被痛苦地壓榨了一百六十八次。”
納西妲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但隨之而來的是極其堅定的意志,“斯卡拉姆齊,你既然選擇吞噬這由一百六十八次輪迴榨取來的算力,以此作為你登神的基礎,那麼,你就必須承擔這背後的因果與重量。”
“這,便是屬於你的‘花神誕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