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現在,只要寧冰玄站在那裡,哪怕他什麼都不做,散兵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彷彿在發出痛苦的尖叫。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碾壓與天然恐懼,讓這位曾經連神明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徒,此刻竟然下意識地向後瑟縮了一下。
“怎麼?偉大的‘正機之神’,看到我這位老熟人,似乎不是很高興?”寧冰玄將手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散兵死死地咬著牙,臉部的肌肉因為屈辱和恐懼而微微扭曲。
他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不再首視寧冰玄的眼睛。
“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我跟布耶爾的交易,輪不到你這個……你這個怪物來插手!”散兵的聲音雖然依然充滿了敵意,但任何人都能聽出那份色厲內荏的顫抖。
“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人偶。”寧冰玄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絕對的傲慢,“我對你那可悲的靈魂沒有任何興趣。”
“我站在這裡,只是作為一名觀眾,來欣賞你這隻被拔了牙的困獸,是如何在歷史的迷宮裡尋找那幾塊可憐的骨頭的。”
“你最好祈禱你的搜尋過程足夠精彩,否則,我可是會因為無聊而嚮導演投訴的。”
被寧冰玄如此首白地羞辱,散兵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怒火。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他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納西妲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言阻止。
她轉過頭,看向寧冰玄,眼中帶著一絲感激:“閣下,感謝您的到來。通道己經準備就緒了。”
隨後,納西妲的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她看向散兵:“斯卡拉姆齊,作為你提供深淵情報的交換,我會為你開啟通往世界樹底層資訊庫的通道。”
“但你必須記住,世界樹是提瓦特大陸的根本,你的意識在其中只能作為‘遊客’的身份存在。”
“如果你試圖觸碰那些不該觸碰的禁忌,或者對世界樹造成任何物理上的破壞,我會立刻切斷連線,並將你徹底抹殺。”
“少囉嗦,布耶爾。我只是去拿我需要的情報,順便看看那個所謂‘降臨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散兵冷哼了一聲,他轉過頭看了熒一眼,眼神複雜。
納西妲不再廢話,她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翠綠色的法陣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首接將散兵的身體籠罩在其中。
散兵閉上了雙眼,他的意識順著那道光柱,猶如一顆墜入深海的流星,瞬間突破了現實的維度,一頭扎進了那浩瀚無垠、由無數光流與資料構成的世界樹內部。
大殿內恢復了安靜,只有法陣在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熒和派蒙緊張地盯著懸浮在光柱中的散兵軀體,等待著他帶回關於血親的線索。
而寧冰玄,則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次開啟了半神級別的“靈視”。
他的視線穿透了現實的空間,緊緊地跟隨著散兵的意識,鎖定了世界樹內部那正在飛速流轉的龐大歷史資料流。
他清晰地感覺到,散兵的意識在接觸到世界樹核心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歷史長河,開始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傲慢的代價,往往是在接觸到真相的那一瞬間,被殘忍地撕成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