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真正‘白白消失’的。”寧冰玄轉過身,他用戴著手套的左手輕輕撫摸著手杖的杖首,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歷史雖然被重寫,但被抹除的因果,總會在某些不為人知的角落,留下無法被完全磨滅的殘渣。”
“作為降臨者的你,和我這位外來者,就是這份真實存在過的歷史最堅固的錨點。”
寧冰玄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熒,聲音中透著一種指引命運的神秘意味:
“記住這種感覺,熒。記住這個被世界遺忘的亡魂。”
“因為在提瓦特這盤宏大的棋局裡,一個被徹底抹除了過去的存在,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以一種連世界樹都無法預測的全新姿態,重新踏上這個舞臺。”
須彌的微風依舊帶著薔薇與香辛果的甜香,但對於剛剛親歷了一場歷史坍塌的旅行者熒而言,這股風中卻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虛假。
在辭別了對“散兵”一無所知、滿臉茫然的納西妲後,熒婉拒了須彌城舉辦的盛大慶功宴。
她的心中被一個沉重的疑問死死地壓著:
那個在絕望中將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抹除的人偶,他那孤注一擲的、試圖用自己的存在作為代價去復活無辜者的瘋狂舉動,真的成功了嗎?
“走吧,去稻妻。”寧冰玄站在須彌城的碼頭上,黑色的風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看穿了熒內心的掙扎,平靜地提議道,“無論世界樹的修改能力有多麼堪稱神蹟,想要驗證一個謊言的最高明之處,就是回到那段謊言最初發源的案發現場。”
“去親眼看看,他傾盡一切所追求的‘重來’,究竟是一場奇蹟,還是一場更殘忍的虛無。”
熒默默地點了點頭,帶著依然處於“無憂無慮”狀態的派蒙,與寧冰玄一同登上了前往稻妻的遠洋客船。
海浪翻湧,數日的海上航行後,那片籠罩在紫色雷霆下的群島終於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當熒再次踏上離島的土地時,一種強烈的物是人非感油然而生。
街道上的商販依舊在叫賣,勘定奉行的武士依舊在巡邏,整個稻妻的運作如同精密的齒輪,沒有任何卡頓。
“派蒙,你還記得‘雷電五傳’嗎?”熒在前往稻妻城的路上,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在原本的歷史中,雷電五傳正是因為遭到了散兵的瘋狂報復,才導致了長達數百年的衰敗與斷絕,這也是散兵身上揹負的最沉重的血債之一。
“雷電五傳?當然記得呀!”派蒙在半空中轉了個圈,一本正經地科普起來,“那可是稻妻最頂尖的五個鍛造流派!”
“不過可惜的是,聽說在幾百年前,因為一場嚴重的內部紛爭,他們就徹底衰落了。”
“現在的稻妻,好像只剩下天目流還在苦苦支撐呢。熒,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熒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地攥緊。
內部紛爭?
熒沒有回答派蒙,而是加快了腳步,徑首趕往了稻妻城內的天目鍛冶屋。
在那裡,她找到了天目流的現任當家——天目十五。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的詢問,熒從這位老鍛造師的口中,聽到了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全新歷史”。
在天目十五的記憶中,雷電五傳的衰落,並非是因為某個愚人眾執行官的刻意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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