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歡聲笑語中,熒那張原本總是帶著幾分堅毅的臉龐,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寧冰玄敏銳地察覺到,相比於在須彌淨善宮分別時的狀態,如今的熒,身上的元素共鳴變得更加深邃,眼神中也多了一份經歷了古老文明洗禮後的厚重感。
“看你這副風塵僕僕卻的樣子,想必在離開須彌城之後,又經歷了一段波瀾壯闊的旅途吧?”寧冰玄遞給熒一杯蘋果釀,溫和詢問道。
聽到寧冰玄的詢問,熒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酒,眼神中閃過一絲對那段遙遠旅途的回憶。
她撥弄了一下篝火,開始向寧冰玄和安柏講述起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冒險經歷。
“離開須彌城後,為了尋找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真實歷史和血親的線索,我向西深入了須彌最荒蕪、也是最危險的地帶——千壑沙地。”
熒的聲音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有些悠遠。
她向他們描繪了那片被永恆的沙暴所吞噬的死亡之海,描繪了那矗立在沙海中央、永遠都在咆哮著的巨大沙暴龍捲“達馬山”。
在那片連草木都無法生存的絕境中,她遇到了一位名叫婕德的,對她態度很好的鍍金旅團少女,以及一個被封印在魔瓶中、脾氣古怪卻掌握著古老秘密的鎮靈“利露帕爾”。
“那是一段充滿了背叛、鮮血與絕望的歷史。”
熒的語氣變得低沉下來,她講述了在千壑沙地的地下深處,那些被黃沙掩埋的居爾城廢墟。
講述了赤王與花神曾經的輝煌,以及因為傲慢、貪婪和深淵的侵蝕,而最終走向毀滅的凡人王國。
“我們在遺蹟的深處,看到了那些巨大的遺蹟巨像殘骸,看到了那些為了虛無縹緲的權力而自相殘殺的古代貴族留下的血書。”熒嘆息了一聲。
“鎮靈利露帕爾見證了居爾城的建立與毀滅,她用自己的陰謀摧毀了那個讓她痛恨的王國,但最終也只換來了無盡的空虛與被封印的折磨。”
“在千壑沙地的最深處,還有一處名為‘永恆綠洲’的地方,那裡是花神安息的陵寢,時間在那裡永遠停滯,但那份停滯,卻比任何沙暴都要讓人感到悲哀與死寂。”
熒講述著她在千壑沙地中如何解開重重機關,如何首面那些因為怨恨而徘徊不散的魔物,以及最後如何在那片死亡之海中,為婕德和鎮靈尋找到了殘酷卻又真實的救贖。
安柏在一旁聽得入了迷,時而因為沙暴的險惡而緊張地握緊拳頭,時而又因為居爾城的悲劇而露出同情的神色,同時下意識地拿出紙筆,“記錄”起來。
派蒙則是一邊大口啃著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補充著她們在沙漠裡啃乾糧、吃沙子的悲慘遭遇,引得大家一陣善意的鬨笑。
而寧冰玄,則靜靜地坐在一旁,專注地傾聽著。
作為一名“古代學者”,熒口中那些關於赤王時代、鎮靈歷史以及居爾城興衰的真實見聞,對他而言,更是一頓豐盛的學術大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熒的講述,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典籍中的模糊概念變得生動而立體。
那些未點亮的、龐大的歷史迷霧甚至因為吸收了這些屬於千壑沙地的真實古老情報,而產生了一陣正向的翻滾,逐漸亮起了片片的光斑。
“在繁華的綠洲之外,黃沙掩埋了傲慢與悲哀。”寧冰玄在熒講述完畢後,精準地給出了一句屬於古代學者的點評。
“無論是赤王的狂想,還是居爾城的毀滅,歷史總是以一種冷酷的迴圈,在告誡著後人不要試圖去觸碰那些不屬於凡人的禁忌。”
“但很可惜,人類的貪婪與對奇蹟的渴望,永遠比沙暴還要狂野。”
寧冰玄舉起手中的木杯,向著這位在黃沙中歷經磨難的旅行者微微致意。
“不過,那些沉重的沙礫與古老的哀歌,就讓它們永遠留在‘歷史’裡吧。”寧冰玄的目光轉向了遠方。
那裡,璃月港的輪廓己經在夜色中亮起了萬家燈火,一盞盞明亮的霄燈正猶如逆飛的流星般,緩緩升入提瓦特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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