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西巷的張府靜悄悄的。
吏部侍郎張衡就住在這裡,高牆深院,夜裡連燈籠都透著幾分威嚴。
子時剛過,天上飄著幾朵薄雲,把月亮遮得忽明忽暗。
張府書房的窗戶還亮著燈,張衡正坐在書桌前,皺著眉頭看公文。
突然,一陣微風捲著幾片落葉從窗縫鑽進來,他下意識抬頭,還沒看清怎麼回事,脖子就被人死死扣住。
兩個黑影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子,動作快得像兩道閃電。
左邊那人伸手捂住張衡的嘴,右邊的首接用繩子捆住他手腳。
張衡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兩個殺手幾下就把他扛在肩上,離開書房。
前後不過眨眼間工夫,書房又恢復了安靜。
蠟燭還在燒,火苗輕輕搖晃,卻不見半個人影。
門外的守衛壓根沒察覺異樣,還在打著哈欠來回踱步。
誰也不知道,堂堂吏部侍郎,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多時,張衡被丟進一間黑咕隆咚的密室。
地上潑來一盆冷水,凍得他一激靈,猛地睜開眼。
密室的火光晃晃悠悠,照出趙高陰沉沉的臉:“張大人,你好啊。”
張衡被捆在木椅上,渾身溼透,頭髮耷拉在臉上。他拼命扭動身子,扯著嗓子喊:“你...你是誰!快放開我!我乃朝廷命官,敢動我,陛下饒不了你!”
趙高慢悠悠繞著他踱步。
“指使李輝嫁禍秦王的事,張大人打算裝糊塗到什麼時候?”
張衡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血口噴人!”
“梁山都招了。”趙高突然停步,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鬼麵人,平南王...這些詞,張大人不陌生吧?”
這話一齣口,張衡像被抽走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見他不吭聲,趙高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鐵鏈嘩啦作響,刑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張衡嚇得腿都軟了,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我全說!”
他哆哆嗦嗦把怎麼和梁山勾結、平南王怎麼指使的,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趙高一邊聽,一邊用筆在紙上快速記錄。
等張衡說完,趙高收起紙,拍了拍他肩膀:“辛苦張大人了。”轉頭對殺手使了個殺的手勢。
殺手會意,捂住張衡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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