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衙內,大殿寂靜無聲。
田林等一眾官員垂手肅立,腰彎得像弓,連大氣都不敢喘。
主位上,蘇雲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吹著浮沫,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那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田林等人的心裡早己翻江倒海,忐忑不安。
剛才在刑場上的那一幕,此刻還在他們腦海裡盤旋。
馬有德和陳三被砍下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淋漓,那聲“噗嗤”的脆響,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太狠了!這位秦王是真的敢下死手啊!
田林偷偷抬眼瞥了蘇雲一眼,又慌忙低下頭。他想起自己這些年跟著馬有德撈的好處,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馬有德和陳三的下場,簡首就是在給他們這些人敲警鐘!
“秦王連郡守和統領說斬就斬,咱們這些人要是不聽話……”一個官員在心裡打著哆嗦,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官袍下襬。
他們以前哪見過這種陣仗?就算是朝廷來的欽差,處置官員也得走些流程,哪像蘇雲這樣,說抓就抓,說斬就斬,半點情面不留。
“看來以後是真得夾起尾巴做人了,半點錯處都不能有啊……”
田林心裡再不敢有絲毫僥倖。這位秦王手段如此凌厲,他們這些人要是敢有小動作,怕是下一個被砍頭的就是自己。
大殿裡靜得只能聽到蘇雲喝茶的聲音,每個人都在等著蘇雲開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真剛大步走進大殿,抱拳躬身道:“主公,馬家、陳家己全部抄家完畢。據初步統計,共搜出黃金一萬兩,白銀一百零西萬兩,各類古董字畫、珠寶玉器兩百餘件,地契二十七張,宅子十五處……其餘財物還在清點中。”
“砰!”
蘇雲猛地一拍桌子:“哼,區區一個郡守和守軍統領,竟能貪出這麼多錢!這得刮多少百姓的血汗,才能攢下這麼大家業?簡首是豈有此理!”
殿內的官員們聽到這串數字,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頭埋得更低了。
馬有德和陳三貪了這麼多,他們這些“同路人”,誰能說自己乾淨?
蘇雲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真剛吩咐道:“將這些贓款贓物全部充入王府內庫,登記造冊,妥善保管。”
“是!”真剛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蘇雲目光落在下方瑟瑟發抖的官員們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各位,你們都是西涼郡的老人了,馬有德、陳三在任時的所作所為,你們或多或少都清楚,甚至有些事,你們也牽涉其中。”
“但本王念在你們還有用,只要你們把以前不乾淨的勾當都交代清楚,把貪墨的錢財吐出來,本王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們繼續留任。”
“但要是有人敢隱瞞,或是陽奉陰違,那馬有德和陳三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田林等人聞言,連忙“噗通”跪倒一片,連連磕頭:“謝殿下開恩!我等必定如實交代,絕不敢有半分隱瞞!往後定當盡心竭力,為殿下效力!”
蘇雲看著他們惶恐的模樣,淡淡點頭:“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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