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部落若想大規模南下侵擾,必先突破北關這道防線。
至於零星的小股騎兵,即便能繞過邊緣地帶,也成不了氣候。
因此,蠻族對北關早己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這些阻礙他們南下的堡壘全部拆毀、踏平。
上百年來,他們發動過無數次猛攻,大小戰役不計其數,卻始終沒能真正拿下北關。
這天,北關外的官道上,一人一騎正朝著關口方向疾馳。
騎手臉上滿是疲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顯然己是筋疲力盡,卻仍死死攥著韁繩,不斷抽打馬臀,催著坐騎加快速度。
當遠處北關那連綿起伏的城堡輪廓映入眼簾時,騎手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些許。
終於趕到了。
此人正是當初師爺安排出城,前往北關求援的信使。
為了儘快將訊息送到,他兩日一夜未曾閤眼,幾乎是拼著性命在趕路,此刻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很快,他策馬來到北關主堡的城門口,翻身下馬時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守城計程車兵見他一身塵土,腰間掛著刺史府的令牌,連忙上前攙扶。
“我是幽州刺史府派來的信使,有緊急軍情求見李巖大將軍!”信使喘著粗氣,從懷中掏出信物。
士兵見狀不敢怠慢,迅速通報了上司。
片刻後,一名校尉快步走來,核實信物無誤後,當即說道:“跟我來,大將軍正在指揮所。”
信使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跟著校尉穿過城門,朝著北關的指揮所快步走去。
此刻,北關指揮所的主廳內,氣氛凝重。
大將軍李巖身著常服,端坐主位,眉頭緊鎖。
他下方,六位鎮北軍的將領齊聚一堂,正為朝廷最新的一道旨意爭論不休,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大將軍,朝廷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自從國公爺死後,朝廷對鎮北軍就百般刁難,軍餉拖拖拉拉,軍械也許久未曾補給。
如今,更是再一次削減三成軍費預算,再這麼下去,底下的弟兄們連過冬的棉衣都湊不齊了,還怎麼守關?!”
“王將軍說得對!”
旁邊一位將領立刻附和,“尤其是朝廷派來的那個監軍太監,簡首不要太過分!
平日裡作威作福,剋扣軍餉,還動不動就拿‘皇命’壓人,弟兄們早就忍夠了!”
“我們在北關拋頭顱灑熱血,忠心耿耿為朝廷抵禦蠻族南下,換來的卻是朝廷的猜忌和防備!”
又一名將領沉聲道,“他們生怕鎮北軍勢力壯大,處處掣肘。
尤其是以陳家為首的那幫文臣,整天在朝堂上搬弄是非,說我們擁兵自重,簡首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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