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驚的是,每次事發後,總會有人從這些官吏家中搜出與黑蓮教勾結的鐵證。
密信、賬本、甚至還有黑蓮教的信物。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王濤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旁邊的案几上。
這些官吏雖算不上清廉,可明面上都對他畢恭畢敬,如今卻接二連三地被殺,還被冠上“勾結逆賊”的罪名,這簡首是在打他這個刺史的臉!
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王濤眉頭緊鎖,腦中飛速思索著可能的勢力。
這般大規模、高精度的行動,絕非尋常草莽能做到。
可皇城司那邊毫無動靜,他特意派人去打探過,皇城司根本沒出手。
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他的地盤上如此放肆?
他隱隱有種不安,這背後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無聲息地籠罩整個幽州,而他卻對網的主人一無所知。
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一旁的師爺見王濤怒火中燒,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依屬下看,對方敢在幽州境內搞出這麼大動靜,必定是有恃無恐。”
王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點頭道:“沒錯。能精準找到那些官吏勾結黑蓮教的證據,還能在半個月內連端數十處據點,絕非一般勢力。”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語氣凝重:“最可怕的是,咱們到現在連對方是誰都摸不清。
這就像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卻不知道刀是誰的,這種感覺……”
師爺順著他的話說道:“大人,會不會是……秦王那邊?”
王濤渾身一震,猛地回頭:“你是說蘇雲?那個被流放的廢太子?”
“不好說。”師爺沉吟道,“聽說他在西涼招兵買馬,動作不小。”
王濤臉色愈發難看。
一個被朝廷邊緣化的廢太子,竟敢在幽州如此興風作浪,這背後到底藏著多少勢力?
師爺撫著鬍鬚,繼續說道:“大人您想,秦王一到西涼封地,就敢當眾斬了郡守馬有德。
雖說馬有德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罪有應得,但一個剛到任的藩王,就敢如此雷厲風行地處決地方大員,這份魄力和狠勁,絕非池中之物。
依屬下看,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他乾的。”
王濤默默點了點頭,心裡越發認同這個猜測。
他對蘇雲的所作所為本就有些惱火。
馬有德再不是東西,那也是朝廷任命的郡守,輪不到一個剛被冊封的秦王說斬就斬。
但轉念一想,馬有德這些年在西涼橫徵暴斂,早就引得天怒人怨,而且每年孝敬給他的銀子也著實不少,他才一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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