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將士們臉上都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
“這次動真格的了!看這架勢,是要跟大慶幹一場大的啊!”
“可不是嘛,這麼大規模的出兵,都有五年沒見過了。上回打燕州,我還是個新兵蛋子呢!”
“五年前那回才叫憋屈,剛摸到關牆就被打回來了。這次不一樣,大慶內訌,咱們肯定能拿下燕北關!”
大梁實行軍功制,士兵們只要在戰場上斬將奪旗、立下戰功,就能憑軍功晉爵、分得土地,哪怕是最底層的小兵,也有機會靠一刀一槍拼出前程。
因此,將士們對打仗向來充滿熱情——戰場既是生死場,更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聽說了嗎?這次只要能攻破燕北關,每人先賞十兩銀子,斬一顆敵首再加五兩!”
“真的?那可得好好打!老子還等著軍功回家娶媳婦呢!”
這種對軍功的渴望,讓梁軍始終保持著強悍的戰鬥力,也正是憑藉這股勁頭,大梁才能在貧瘠之地立足,與龐大的大慶長期扳手腕。
當然,這其中也有大慶的緣故——大慶向來瞧不上大梁所在的苦寒之地,覺得奪過來也沒什麼價值。
因此從未派重兵北伐,這才給了大梁發展的機會,讓他們有底氣時不時南下襲擾。
........
黑城,東南角。
一家客棧看起來與尋常店鋪並無二致,門前掛著褪色的酒旗,偶爾有幾個行商打扮的人進出。
誰也不知,這裡正是羅網安插在大梁邊境的秘密據點。
對於北方鄰居大梁的一舉一動,羅網向來密切關注。
此刻,客棧後院一間偏僻的柴房內,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正壓低聲音,對著眼前身著掌櫃服飾的中年男人稟報。
漢子剛從軍營附近混回來,臉上還沾著些許塵土。
“掌櫃的,有緊急訊息。”漢子往門外瞥了一眼,確認無人後,快速說道,“梁軍異動,安王己下令集結兵力,數十萬大軍在陸續集結,目標首指燕州的燕北關,三日後便會先行出兵十萬作為先鋒。”
掌櫃的——也就是羅網在此地的負責人,眉頭微蹙:“數十萬?看來大梁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是,軍中氣氛狂熱得很,將士們都等著搶軍功呢。”漢子補充道,“據說連黑城儲備的糧草兵器都搬空了大半,看這架勢,是想趁大慶內亂,一舉拿下燕州。”
掌櫃的點了點頭:“此事重大,必須立刻傳回去。你先回去吧,有新訊息再來彙報。”
“明白。”
漢子不再多言,藉著柴堆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後院離開,幾個閃身便消失在巷弄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掌櫃的待他離開,立刻鎖好柴房門,轉身走進後院深處的一間小屋。
屋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個角落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籠,裡面蹲著一隻羽毛灰褐的遊隼,正警惕地梳理著翅膀。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細如髮絲的紙條,上面用特殊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剛才那漢子彙報的內容。
小心地將紙條捲成細卷,系在遊隼的腳環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牢固後,才打開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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