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那個總是低眉順眼、捧著茶盞伺候皇帝的老太監,實在無法將其與大宗師聯絡起來。
“我親眼所見。”張虎咂舌,“那老傢伙一招就把宗師後期的刺客打吐血,怕是修為己到大宗師後期。羅網之前半點風聲都沒查到……”
“皇帝老兒藏得夠深啊!”張玲冷笑一聲,“換誰能想到貼身太監是一尊大佛?”
張虎心有餘悸地搖搖頭:“看來往後行事得更小心了。連羅的情報網都能瞞住,這宮裡暗處指不定還藏著多少……”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禁軍的呼喝聲,兩人對視一眼,停止交流。
武義匆匆趕到東宮時,禁軍正將黑蓮教殺手的屍體拖出殿外。
聽聞太子安然無恙,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若太子有失,不光皇帝要怪罪,朝堂上那些政敵也能將皇城司撕得粉碎。
穿過滿地狼藉的寢殿,武義一眼便瞧見張虎與張玲。
“好!好!”他大步上前,表揚道,“今夜若非你二人及時馳援,只怕要釀成大禍!”
張虎抱拳道:“卑職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張玲也跟著行禮。
武義卻笑著擺擺手:“這等大功,本官定會向陛下如實稟報!你們且安心,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他神色陡然一肅:“黑蓮教此番刺殺行動,皇宮外必有接應。傳令下去,即刻封鎖九門,城門吊橋盡數升起!”
他握緊腰間令牌,沉聲道,“張虎、張玲聽令!你二人各率一隊皇城司精銳,協同禁軍逐街逐巷搜查,務必將餘孽一網打盡!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是,大人!”
二人應聲領命,轉身快速離開。
另一邊,皇宮外的僻靜巷子裡,十餘名黑蓮教徒裹著深色斗篷,在陰影中來回踱步。
為首的漢子不時抬頭望向皇宮方向。
按計劃,只要看到宮中升起紅色訊號彈,他們便要立刻在京城西處製造混亂,掩護舵主等人撤離。
“都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動靜?”一名教徒忍不住抱怨,“舵主他們不會出事兒了吧?”
“閉嘴!”為首漢子低喝一聲,卻掩不住語氣中的慌亂,“舵主可是宗師後期,還有兩名宗師相助,怎麼可能失手?”
話雖如此,眾人心裡卻越發沒底。
有人盯著黑漆漆的夜空,喃喃自語:“會不會是訊號彈被風吹走了?還是……”
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皇宮方向依舊一片沉寂。
“大人,不好了!街道上全都是搜查官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名黑衣教徒跌跌撞撞衝來。
為首漢子臉色驟變,攥著的拳頭“咔咔”作響——皇宮方向始終死寂,此刻這番動靜,顯然是任務敗露了。
“撤!分散突圍!”漢子當機立斷,一腳踢翻牆角的陶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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