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一肚子壞水!”
想起蘇睿話裡話外的諷刺,他又狠狠啐了一口。
“什麼叫因兒女私情誤事?我就是去看看皇城司的防務!張玲?張玲怎麼了?她辦事得力,我多問兩句不行?”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陰陽怪氣,非得揍他一頓!”
蘇定剛走到東宮門口,就看見個尖著嗓子的老太監候在那兒。
對方見他過來,立刻堆起笑臉。
“哎喲,太子殿下可算回來了!陛下宣您去養心殿,這會兒正等著呢,您快隨奴才走吧。”
蘇定心裡“咯噔”一下。
平時父皇找他都是提前一天通知,這個節骨眼突然召見,莫不是......他腦海裡閃過蘇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後背瞬間冒起冷汗。
“該不會是老八在父皇跟前亂說話了吧?”
他暗罵一聲,也顧不上整理衣冠,抬腳就往養心殿跑。
另一邊,養心殿內沉香嫋嫋,慶帝半倚在金絲軟塌上,月白綢衫鬆鬆垮在肩頭。
大病初癒的面容仍泛著病態的青灰,兩頰深深凹陷,唯有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還殘存著往日威嚴。
“這些天,太子監國,朝堂上的情況怎麼樣,陳家有沒有動作?”
貼身太監李東立刻俯身:“回陛下,太子監國在內閣大臣們的輔助下,各項事情都安排的很好,輔佐大臣對太子的評價很高。
陳家在這段時間,明面上沒有太大動作,根據暗衛的彙報,陳傢俬底下還是秘密的拉攏了大量朝廷大臣,同時,在江南地區,陳家的行動也更為活躍。”
慶帝重重嘆了一口氣。
“陳家,朕還真是養出了一頭猛虎!”
他劇烈咳嗽起來,“當初要不是顧及陳家在江南的影響力,留著這顆毒瘤,如今......”
“現在倒好,江南儼然成了他們的國中之國!”
李東賠笑道:“陛下息怒!陳家再怎麼強大,也不過是個地方豪強,翻不出天去。等您龍體康復......”
話音未落,慶帝己抬手製止。
李東垂著手站在軟塌邊,喉結動了動,終於還是開了口。
“陛下,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慶帝微微頷首,他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這些日子對皇城司格外上心,幾乎每隔幾日便要親自前去視察……”
慶帝神色凝重:“接著說!”
“是!”李東繼續彙報,“據暗探回報,太子殿下每次前往,都點名要皇城司副指揮張玲陪同。坊間己有傳言,說殿下對……對這位張姑娘頗為看重。”
這話一齣口,殿裡空氣都像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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