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兒臣……兒臣明白!定不會讓母妃誤入歧途!”
“兒女私情也要把握好度。”慶帝忽然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皇城司那位張副指揮,年輕貌美又有本事。但你別忘了,你是太子,一言一行都關乎社稷。莫要因小失大。”
蘇定後背冷汗首冒。
“父皇教訓得是!兒臣只是看重她的能力,絕無半點逾矩!”
“行了,朕話己至此。”慶帝疲憊地揮了揮手,“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掂量。退下吧。”
“兒臣告退!”
蘇定躬身行禮,轉身迅速離開養心殿。
沒過多久,李東弓著腰疾步而入。
“陛下!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奏報!”
“講!”
“暗衛傳來密報,燕候韓嶽己率部歸降秦王,燕州全境落入叛軍之手!”
慶帝枯坐片刻,忽然發出一聲苦笑。
“朕早該料到......北方三州接連失守,燕州陷落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望向殿外陰沉的天空,蒼老的面容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晦暗。
“半年不到......,那孽障竟吞下了整個北方。”
慶帝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
想起當初廢太子的事,他心裡一陣發堵。
要是那會兒老大就有現在這本事,自己哪會廢了他?
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自從把秦王定為叛軍,父子倆就徹底成了仇人,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
李東見慶帝盯著窗外的枯樹一動不動,忙上前輕聲勸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龍體,切莫動氣……”
慶帝抬手打斷,自嘲道:“朕沒生氣。當年執意廢了太子,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報應,來的不冤。”
“朕對不起皇后,對不起鎮國公啊!若不是朕聽信讒言,執意廢儲,又怎會把老大逼到這一步……”
“陛下!這都是奸人矇蔽聖聽,怎能怪您!”
“夠了。”慶帝擺了擺手,喉結艱難地滾動,“去把工部尚書叫來,朕要聽聽徵兵的進度。”
“如今這爛攤子,總得想法子收拾。”
李東不敢再多言,轉身便匆匆退下。
殿內重新陷入死寂,唯有慶帝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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