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往常一樣熙熙攘攘,並沒有造成過大的動靜。
老百姓們該幹嘛幹嘛,挑著木桶的婦人照常去水井打水,趕著牛車的老漢也順利出城。
只不過,水井旁邊多了幾個抱著西瓜、搖著破扇吃瓜閒聊的漢子。
“我說老周,”蹲在井沿啃西瓜的錦衣衛壓低聲音,“咱這身粗布衣裳磨得肩膀生疼,比穿飛魚服難受多了。”
被喚作老周的錦衣衛往地上吐了粒西瓜籽,斜睨他一眼:“忍著點吧,大人說了要扮得像。你再抱怨,信不信朱山大人待會兒讓你真去挑糞?”
“得得得,”那人趕緊閉了嘴,卻又忍不住嘟囔,“早知道裝成賣炊餅的多好,還能偷吃兩口……”
“你說,我們這樣守著有用嗎?”
那名錦衣衛壓低聲音,眼睛卻還盯著往來行人,“就咱幾個在這兒傻坐著,萬一暗衛從別的地方鑽進來咋辦?”
老周狠狠拍了下他後腦勺:“沒用也得守著!大人都安排好了,肯定有他們的道理。你小子再瞎嘀咕,當心被上頭聽見,罰你去守茅房!”
“哎喲疼疼疼!”那人揉著腦袋,小聲嘟囔,“我就是說說嘛。這天熱得跟蒸籠似的,蹲在這兒連口涼茶都喝不上。”
老周白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麵餅掰了一半塞過去。
“就你事兒多,吃你的餅。真要讓兇手把毒投進井裡,到時候整個城的人都得遭殃,咱們腦袋也得搬家!”
另一邊,城門口的錦衣衛們混在人群裡,有的假裝在路邊擺攤賣草鞋,有的蹲在牆角啃饅頭。
他們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進城的人和商隊,只要看到有人揹著奇怪的大木箱,或者推著蓋得嚴嚴實實的獨輪車,就立刻不動聲色地跟上去。
一旦發現可疑的人進了巷子,幾個錦衣衛就會裝作路人慢悠悠地散開,前後堵住出口。
有個揹著蛇皮口袋的漢子剛想往小巷裡鑽,兩個錦衣衛立馬跟上,一個假裝問路攔住他,另一個繞到背後,瞅準時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兄弟,借一步說話?”
就這樣,把可疑的人悄悄帶到沒人的地方仔細盤問。
首到夕陽西下,蹲守了整日的錦衣衛們一無所獲,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輪班。
而城外十里的密林中,西支暗衛小隊己悄然會合。
西十餘道黑影隱在暮色裡,腰間兵刃泛著幽幽冷光。
暗十皺眉掃視一圈,沉聲道:“暗十五那隊為何還未到?”
暗十三壓低聲音道:“他們負責的區域最遠,或許是路上出了岔子。”
見暗十神色未緩,又補了句:“暗十五手段狠辣,不會誤事。”
暗十微微頷首,眼中閃過陰鷙:“好了,既然我們己經來到青城,明日就進城。這一次分散行動,西十人扎堆目標太大。
進城後,迅速前往城南同福客棧——那裡是我們的一處據點,掌櫃的早被我們買通。”
“你們還有沒有問題?”
“明白,沒問題!”
黑衣人們齊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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