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烈沉聲道:“國師,這一仗關乎蠻族榮耀,只能勝不能敗,必須消滅這一支秦軍。否則,各部落人心盡散,草原基業危矣。”
國師緩緩開口:“大王,秦軍的戰鬥力毋庸置疑。想要徹底消滅,就必須摒棄正面硬拼。柏爾木的慘敗便是教訓——他們倚仗人多勢眾,卻正中秦軍下懷。”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需誘敵深入,再以輕騎突襲其糧草輜重。待秦軍疲於奔命,便是一舉圍殲之時。”
完顏烈重重一拍大腿:“不錯!此計正合我意!秦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必然是命脈,斷其糧草,便是斷其生路!”
“待他們餓到手軟腳軟,本王的鐵騎便踏碎他們的美夢!”
殊不知,秦軍壓根沒有糧草輜重,也不需要後勤。
完顏烈與國師精心謀劃的斷糧之計,在這支不按常理出牌的軍隊面前,不過是鏡花水月,徒增笑柄。
蠻王的命令下達後,部落頓時陷入緊張的備戰氛圍。
牧民們被迫停下手中的活計,將羊群匆匆趕進圍欄。
年輕戰士們一邊擦拭彎刀,一邊低聲議論。
“聽說柏爾木三十多萬大軍都被輕易打敗了。”
“也不知道咱們這趟能不能活著回來……”
“怕啥!跟著大王殺秦軍,死了也是草原的英雄!”
部落首領們騎著快馬來回奔忙,指揮族人將成垛的羊皮襖、成桶的酥油裝上牛車。
“多備些箭矢!”有人扯著嗓子喊道,“秦軍的弓箭聽說比咱們的長一倍!”
婦女們則在帳篷間穿梭,把風乾的肉條塞進士兵行囊。
........
王庭。
大帳裡,完顏烈坐在主位上,一手攥著羊腿骨大口啃肉,油脂順著鬍鬚往下滴。
帳篷外寒風呼嘯,帳內卻飄著烤羊肉的焦香。
正吃著,王后哈尼斯掀開皮簾子走了進來。
她裹著厚實的貂皮披風,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
完顏烈抬頭看見她,用袖子抹了把嘴,指了指旁邊的軟墊:“坐。外頭冷,喝點熱奶酒?”
哈尼斯挨著他坐下,輕聲說:“聽說大王要親自帶兵去打秦軍?”
完顏烈點點頭:“對!柏爾木都栽了,孤要是不出手,以後誰還把王族放在眼裡?”
哈尼斯皺著眉,“大王,秦王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他敢帶著幾萬人往草原深處闖,肯定心裡有底。萬一……”
她咬了咬嘴唇,“要不再琢磨琢磨?戰爭可不是小事,小心為上。”
哈尼斯嘆了口氣:“大王,我跟那秦王蘇雲有過接觸。看著年輕,可眼神比草原上的老孤狼還狠,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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