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謹慎,定會將信函貼身存放。
你們喬裝成驛卒,趁他用餐或洗漱時,用‘醉魂香’迷暈他——此香無色無味,藥效半個時辰,足夠你們動手。
調包時務必小心,封蠟不能有半點破損,貼身衣物也不能弄亂,做完立刻撤離,切勿留下痕跡!”
秦風躬身接過錦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大長老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還有,”大長老補充道,“得手後,把玄風的原信帶回來,我們當場銷燬,絕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另外,讓黑蓮教的人在清風驛附近多佈置些眼線,若玄風中途起疑改道,立刻調整方案,務必確保調包成功!”
“屬下明白!”秦風轉身離去。
四長老低聲道,“大哥,萬一玄風警惕性極高,醉魂香沒用怎麼辦?”
“那就按備用方案來。”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黑蓮教的死士偽裝成山匪,在山道上‘劫道’,假意搶奪財物,趁機用特製的針筒將迷藥注入他體內——只要他失去片刻意識,調包之事便萬無一失。”
“這封信一旦送到秦皇手中,朝廷與武林盟便徹底結下死仇,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
到時候,陽極天就算想求和,也會被群情激憤的江湖人士推著往前走,只能與朝廷死戰到底。”
一天後,暮色四合。
玄風沿著官道疾行一日,前方終於出現一處燈火通明的驛站。
木質牌匾上“清風驛”三字在燈籠映照下泛著暖光,門前拴著幾匹商旅的坐騎,屋內隱約傳來猜拳行令的喧鬧,透著幾分人間煙火氣。
他放緩腳步,警惕地掃過四周——官道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夜色中影影綽綽,並無異常動靜。
玄風鬆了口氣,將背上的褡褳緊了緊,裡面的信函被層層油紙包裹,藏在乾糧袋最深處。
他推門而入,驛站內人聲鼎沸,幾張八仙桌旁坐滿了行商、鏢師與趕路的書生,空氣中混雜著酒氣、飯菜香與汗味。
“店家,來一間上房,再來兩碟小菜、一壺熱酒。”玄風走到櫃檯前,掏出幾枚銅錢放在案上。
掌櫃是個圓胖的中年漢子,笑眯眯地接過銅錢,遞給他一枚木牌。
“客官,上房在二樓最裡頭,清淨得很。酒菜這就給您送上去。”
玄風接過木牌,拎著褡褳上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八仙桌,窗邊放著一盆炭火,驅散了寒意。
他先檢查了門窗,確認沒有暗門與窺視的縫隙,才將褡褳放在床頭,解開外層包裹,取出那封至關重要的信函,再次確認封蠟完好無損後,又小心翼翼地塞回褡褳深處,用幾件換洗衣物蓋住。
不多時,店小二端著酒菜上來,麻利地擺好碗筷:“客官慢用,有需要隨時喊小的。”
玄風點點頭,待店小二離開後,又反鎖了房門。
他奔波一日早已飢腸轆轆,卻並未放鬆警惕,只是快速扒了幾口飯菜,抿了兩口熱酒暖身,目光始終不離床頭的褡褳。
夜深後,驛站內的喧鬧漸漸平息,只剩下窗外的風聲與偶爾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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