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縣衙。
公堂內,縣令吳陽身著青色官袍,眉頭緊鎖,揹著手在堂內踱來踱去。
他時不時停下腳步,抬眼望向公堂外的庭院。
站在一旁的師爺捋著山羊鬍,看著自家縣令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大人,您都轉了快一炷香了。這京城來人到底是何路數啊?
咱們天泉港雖說靠著海運熱鬧些,說到底也只是個沿海小縣,比不得州府重地。
朝廷特意派人過來,難不成是要有什麼大動作?”
吳陽聞言,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啊。上頭只傳下訊息,說京城派來了特使,負責督辦天泉港的相關事宜,卻沒細說具體是何事。
而且這來人並非欽差身份,沒有尚方寶劍,也沒有宣讀聖旨的許可權,實在是蹊蹺得很。”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
“但不管怎麼樣,京城來的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
咱們必須好生招待,萬萬不能怠慢,免得惹禍上身。”
“我還聽小道訊息說,”吳陽壓低了聲音,湊近師爺,“這批人怕是要在天泉港常駐下來,不是走個過場就走的。”
師爺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常駐?
難不成是朝廷派來審查的?
可咱們天泉港的治安素來安定,商稅也是一分不少地上繳,從沒出過貪墨舞弊的案子啊,不至於專門派人來查吧?
吳陽看著師爺變幻的臉色,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京城平白無故派來常駐的特使,既不是查案,也不是賑災,究竟是衝著什麼來的?
難道是衝著天泉港的海運貿易?
還是說,朝廷看上了這片港口,要推行什麼新的政令?
沒過多久。
縣衙門外就傳來一陣熱鬧的喧譁聲,還有隨從高聲通報的聲音。
吳陽一聽沈萬三一行人到了,頓時不敢怠慢,整了整身上的官袍,快步迎了出去。師爺也緊隨其後,小跑著跟在吳陽身後。
縣衙門口,沈萬三正站在臺階下,一身月白綢衫,氣度沉穩。
他身後跟著不少隨從,有的捧著文書匣子,有的牽著高頭大馬,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吳陽三步並作兩步下了臺階,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拱手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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