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命!”親兵齊聲應和。
撤退的軍令,像一陣急雨,順著西門城的大街小巷飛速傳開。
原本還在城門外加固工事的百姓,紛紛丟下手裡的鐵鍬鋤頭,湧到街頭巷尾,臉上滿是茫然與惶惑。
“這是啥情況?”一個扛著拒馬樁的漢子,愣頭愣腦地抓著身邊的兵丁,嗓門大得驚人,“不是說好了要死守西門城嗎?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是啊是啊!”旁邊的人群立刻炸開了鍋,“我們這幾天累死累活,挖壕溝埋陷阱,把城牆都快砌成鐵疙瘩了,怎麼說撤就撤?”
“難道就這麼白白把西門城拱手相讓?那可是大秦的西大門啊!聯軍打進來,我們的家,咱們的地,不全完了?”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嘆氣聲。
可沒過多久,就有人冷靜下來,嘆了口氣道。
“走了也好至少不用送死。八十萬大軍啊,我們這點人,拿什麼去拼?守得住一週,守不住一月啊。”
“就是!”一個穿著短打的青壯附和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跟著大軍一起走,總比在城裡等死強!”
“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別耽誤了時辰!”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裡的騷動瞬間變成了一陣忙亂。
“對對對!快回家!把糧食和衣服帶上!”
“往東邊走!去其他郡城!”
百姓們不再猶豫,呼啦啦地朝著各自的家跑去。
原本熱鬧的城池,眨眼間便被一股倉促撤離的緊張氣氛籠罩。
半天后,浩浩蕩蕩的百姓隊伍,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揹著沉甸甸的行李包袱,扶老攜幼地湧上西門城外的官道。
秦軍將士們分列兩側,手持長矛,為百姓們保駕護航。
他們有條不紊地引導著隊伍前行,將城內囤積的糧草、火油、箭矢等物資盡數搬上馬車,連鐵匠鋪裡的鐵錘、鐵砧都沒落下——劉宇下令,帶不走的東西,一把火燒了,絕不能留給聯軍。
十多萬老百姓,在軍隊的排程下竟沒有絲毫混亂,前隊的腳步慢了,後隊便自覺停下等候。
這支摻雜著老弱婦孺的隊伍,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緩緩挪動,朝著西邊的山區進發。
劉宇立在城門樓前,目送著最後一批百姓走出城門,這才轉身看向身旁的副將。
“我們雖放棄了西門城,卻不是敗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抬手指向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你看,西部邊境多山,溝壑縱橫,這便是咱們的天然優勢。
聯軍八十萬大軍,人多勢眾,可一旦進了山,他們的騎兵施展不開,步兵更是寸步難行。”
“我們的任務,就是拖住他們的行軍速度,再派人去斷他們的糧道。”
劉宇的拳頭猛地攥緊,“八十萬張嘴,每天要消耗多少糧草?只要糧道一斷,他們就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去護糧、去搜尋咱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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