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流量與價值的博弈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帝大廣闊的體育場上時，韓嬌嬌已經站在了主席臺的中央。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長髮紮成幹練的馬尾，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神情專注地指揮著前來佈置場地的學生會成員。
“燈光組，A區3號燈的仰角再調高五度，我要它正好打在領獎臺的背景板上。”
“音響組，再測試一遍運動員進行曲，注意進場的節奏點，我要鼓點和腳步聲完美卡上。”
“物料組，各個學院的引導牌確認一下，順序不要搞錯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透過對講機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指令明確，有條不紊。明明只是一場普通的校內運動會彩排，但在她的排程下，整個現場呈現出一種堪比大型活動直播的專業和高效。
主席臺下，時延和他的助理，以及被硬拉來的輔導員王曦，已經站了足足二十分鐘。
時延，這位在業界以雷厲風行。善於掌控全域性著稱的金牌導演，此刻卻像個等待老師接見的小學生，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原本以為，昨天那個電話裡的女孩，只是有點傲氣和個性。但現在，親眼看到她指揮若定。掌控全場的模樣，他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個普通的學生？這分明是個天生的領導者，一個氣場強大到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導演都感到壓力的存在。
“時導，這......韓同學她好像真的很忙。”助理小聲提醒道。
時延苦笑了一下，他何嘗看不出來。他甚至覺得，自己冒然前來，打擾了對方更重要的事情。
直到韓嬌嬌將所有事項安排完畢，彩排暫告一段落，j九點整，她才從主席臺上走下來，目光平靜地落在時延身上。
“時導演，你好。”她主動伸出手。
“韓同學，你好你好！”時延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握住她的手，姿態放得極低，“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沒事。”韓嬌嬌抽回手，直奔主題，“我只有十分鐘，長話短說。”
這份開門見山的強勢，再次讓時延噎了一下。他趕緊整理了一下思路，拿出十二分的誠意：“韓同學，是這樣的。昨天的直播效果......可以說是我們節目開播以來最好的一次。網路上的反響您也看到了，觀眾們都非常非常希望您能繼續參與我們的節目錄制。所以，我代表節目組，正式邀請您成為我們《極限推理》的常駐嘉賓！關於酬勞。待遇，一切都好商量，絕對是業內頂級的標準！”
為了表示誠意，他甚至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一線明星都心動的數字。
然而，韓嬌嬌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抱歉，時導，我沒興趣。”
“為什麼？”時延急了，“您是不滿意酬勞嗎？我們可以再加！”
“不是錢的問題。”韓嬌嬌的目光掃過他因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那份掩飾不住的焦慮，淡淡地說道，“第一，我的身體還在調養，無法負荷高強度的綜藝錄製。第二，我對出道當明星，不感興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們的節目，配不上我付出的時間。”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時延的心上。
“配不上？”他感到了從業以來最大的冒犯，卻又無力反駁。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跟那座“萬園之園”所代表的文化厚度和藝術價值相比，他引以為傲的S級綜藝，確實顯得有些浮躁和淺薄。
看著時延瞬間變得灰敗的臉色，韓嬌嬌卻話鋒一轉。
“不過，雖然我不能參加你的節目，但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更好的選題。”
時延猛地抬起頭，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什麼選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