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嬌嬌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紀景淮的這位特助,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出浴的慵懶:“喂?”
電話那頭的周楊,聲音急得都快劈叉了,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機場廣播的提示音。“韓小姐!救命啊!我。我被紀總臨時派到鄰市出差了,剛下飛機!但是紀總他......他今晚在‘夜色’會所應酬,好像喝多了,現在誰勸都不肯走!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費心過去接他一下?”
韓嬌嬌靠在床的爬梯上,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弄著垂落的髮梢。
喝多了?
那個自律到變態,喝酒跟喝白開水一樣,號稱千杯不倒的男人,會喝多?
她腦子裡瞬間就蹦出三個字:不可能。
除非,這酒局有問題。
罷了,看在他平時給自己投餵了不少好東西的份上,去撈他一把也行。
“地址。”她乾脆地應下。
“好好好!太感謝您了韓小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救星!”周楊如蒙大赦,飛快地掛了電話,生怕她反悔。
韓嬌嬌放下手機,對著鏡子理了理還有些溼潤的頭髮。她對還在抱著花燈傻笑的李欣瑤和另外兩個室友說:“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了。”
“啊?這麼晚了還出去?”周微關心道。
“朋友喝醉了,去撈一下。”韓嬌嬌言簡意賅,從衣櫃裡扯出一條牛仔短褲套上,又抓了件薄外套,拿著揹包和手機就出了門。
宿舍裡,三個女孩面面相覷。
“誰啊?還夜不歸宿?”
“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天吶!我們家乖寶這棵水靈靈的絕世白菜,到底被哪頭豬給拱了?!”
韓嬌嬌自然聽不到身後的議論。
她按照周楊發來的地址,打了一輛車。當計程車停在“夜色”會所那流光溢彩。紙醉金迷的大門口時,她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地方的裝修風格,就透著一股高階私密會所的冰冷感。
她付錢下車,徑直走向大門。
門口穿著黑西裝的保安看她一身簡單的外套配吊帶短褲,本想上前攔一下。可當他對上韓嬌嬌的眼神時,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眼神太清澈,好像是誰家孩子過來找大人一樣,精緻漂亮的五官配上絕佳的身材,以及天真無邪的表情,完全一副被拐騙來的小兔子模樣。
保安下意識地退後半步,為她讓開了路。
韓嬌嬌走進會所,還在頭疼周楊發來的包廂號在哪裡,一個侍者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躬身:“您好,是韓小姐嗎?紀先生在‘天字一號’等您,請跟我來。”
她跟著侍者穿過昏暗曲折。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這裡安靜得詭異,與外面大廳的喧囂彷彿兩個世界,只能聽到自己和侍者輕微的腳步聲。
侍者在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門前停下,再次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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