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已經徹底傻了,他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韓嬌嬌看著自己的作品,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滿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出場,便能碾壓全場,讓所有華服都黯然失色,讓所有非議都自行慚穢。
這,才是真正的“戰袍”。
......
一行人從沈家出來時,已是黃昏。沉默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他看著韓嬌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感激。
“嫂子,今天,真的謝謝你!”
“客氣了。”韓嬌嬌心情極好,“也謝謝沈夫人的信任。”
高新月識趣地帶著同事打了車先行離開,將空間留給了這對璧人。
回帝景苑的車上,韓嬌嬌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她頭一歪,靠在紀景淮的肩膀上,幾乎是秒睡。
紀景淮放緩了車速,車內流淌著舒緩的音樂。他看著她沉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韓嬌嬌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當她還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時,紀景淮徹底慌了。他一遍遍地探她的鼻息,摸她的額頭,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再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她,顫抖著手撥通了季閒宸的電話:“閒宸!你馬上來帝景苑!馬上!嬌嬌她......她出事了!”
十五分鐘後,季閒宸拎著醫藥箱火急火燎地趕到。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後,他終於鬆了口氣,摘下聽診器,對一臉煞白的紀景淮說:
“我說紀大總裁,你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她沒事,她只是在睡覺。”
“睡覺?誰家睡覺能睡一天一夜?!”紀景淮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這是典型的精神與體力雙重透支後的‘補償性睡眠’。”季閒宸解釋道,“之前她的大腦皮層一直處於高度興奮和緊繃的狀態,現在事情一了,神經徹底放鬆,身體的疲憊感就全部湧上來了。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我給她掛一瓶營養液,補充點電解質和氨基酸,你讓她睡,睡到自然醒就行。”
說到這裡,季閒宸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看著紀景淮,沉聲道:“不過,景淮,我得提醒你。她的身體底子比你看上去要弱。這次是沒事,但如果她以後還敢這麼連軸轉地熬夜,透支生命,她的免疫系統會出大問題的。到時候,一場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讓她大病一場。你好自為之吧。”
送走季閒宸,紀景淮回到臥室,看著床上睡得依舊安詳的韓嬌嬌,心中後怕不已。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守著輸液瓶,等藥液滴完,他小心翼翼地為她拔掉針頭,用棉籤按住針眼,又從冰箱裡拿出冰袋,隔著毛巾,輕輕敷在她微腫的手背上。
手背上的冰涼似乎驚擾了她,韓嬌嬌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紀景淮立刻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一遍遍地輕聲哄著:“嬌嬌不怕,沒事了,我在這裡......”
他脫掉外套,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了上去,將她連人帶被地擁入懷中。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均勻的心跳,他那顆懸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實處。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眼底卻閃過一絲駭人的寒光。
顧承澤......
你讓她受了這麼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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